她比巫咸矮,這意味著她比令公鬼還是要高出頭和肩膀的位置不過,長著一樣的寬鼻子和大眼睛,一樣的闊嘴巴和大耳朵。但是她的眉毛不如巫咸的長,她的五官跟他相比顯得精致些,耳朵上的茸毛靚些。她穿著一條綠色裙子和一件繡有鮮花的綠色披風,手里拿著一簇絢麗的迎春花,似乎她正在采花。她平靜地看著他們,等著他們走近。
巫咸從他的大馬背后爬下,匆匆地作了一個揖。令公鬼和其他人也照做,只是比巫咸動作慢了些;就連穎逸也點了點頭。巫咸很正式地報上眾人名字,只是沒有說出自己所屬隱者之鄉的名字。
有那么一會兒,女的黃巾力士令公鬼很肯定她的年紀不比巫咸大打量著他們,然后露出微笑。
“歡迎來到蘇扶隱者之鄉。”她的聲音也是巫咸聲音的輕量版,如同體型較小的大黃蜂發出的較為柔和的嗡嗡聲,“我是巫娜之女巫娃之女,名叫巫妮。歡迎你們。自從石匠們離開瑤琳桐廬之后,這里的凡人訪客真是太少了,現在忽然又來了這么多。啊,我們甚至招待了一些流民,雖然,當然,他們已經離開,那時……噢,我說得太多了。我帶你們去見長老吧。”
只是她用目光在眾人中尋找領頭的人,最后落在穎逸身上。
“鬼子母,您帶了這么多人,而且都是有武器的。您是否可以留下一部分人在外面呢?請原諒我,不過,在隱者之鄉這里同一時間招待這么多的武裝凡人總是令人不安。”
“當然可以,巫妮。”穎逸說道,“鄧禹,你來安排好嗎?”
鄧禹向周翰下命令,結果,定陽人之中只有他和葉超跟著巫妮走向隱者之鄉深處。
巫妮帶著穎逸和鄧禹在前方引路,葉超走在中間,好奇地東張西望,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令公鬼跟著大家牽馬而行,巫咸走到他的旁邊,不住地往前面的巫妮看。
巫咸彎下腰,輕聲對令公鬼說道:“你說她是不是很漂亮,令公鬼?她的聲音如吟唱般動聽。”
馬鳴偷笑起來,可是當巫咸疑惑地看向他時,他說:“非常漂亮,巫咸。對我來說,高了點兒,你明白的,不過,非常漂亮,我肯定。”
巫咸將信將疑地皺起眉,但是點了點頭:“是的,她很美。他的表情輕松起來,回到隱者之鄉真的感覺很好。倒不是說,渴望開始壓倒我,你明白的。”
“渴望?”子恒問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巫咸。”
“我們黃巾力士一族是受隱者之鄉束縛的,子恒。據說,在裂世之前,我們可以隨心所欲地前往任何地方,呆多久都可以,跟你們凡人一樣,但是,這種情況隨著裂世而改變了。黃巾力士跟其他所有種族一樣四散,他們無法再找到任何一個隱者之鄉。所有的地方都移動了,一切都變了。山脈、河流、甚至海洋。”
“人人都知道裂世是怎么回事,”馬鳴不耐煩地說道,“那跟這個這個渴望有什么關系?”
“在放逐期間,我們迷失了方向,四處游蕩,第一次遭遇了渴望。那是一種渴望重回隱者之鄉、重回家園的欲望。很多黃巾力士因此而死。”巫咸哀傷地搖著頭,“死去的比活下來的要多很多。當我們在十國會盟期間,終于一個接一個地找回隱者之鄉時,表面上看我們終于克服了渴望,然而,它改變了我們,在我們體內播下了種子。如今,如果一個黃巾力士離開隱者之鄉太久,渴望將會再次降臨他身上;他會開始變得虛弱,如果不能回家,他就會死去。”
“你需要在這里休息一段時間嗎?”令公鬼擔憂地問道,“沒必要為了跟我們走而害死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