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鳴只比半夏大一歲多,但他憔悴的雙頰和灰暗的皮膚使他顯得蒼老了許多。雖然呼吸的聲音沙啞沉重,但他的胸口幾乎看不到什么起伏。一只肥大的皮袋就放在馬鳴的腳邊。半夏也把那個袋子蓋在毯子里面。我們必須把馬鳴送到巫鬼道去,她心想,還有那只袋子。
湘兒也將身子靠過來,伸手摸了摸馬鳴的前額。
“他燒得更厲害了。”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憂慮。
“如果我有一些貓兒草和穿心蓮就好了。”
“也許,如果連翹能再對他進行治療……”儀景公主說。
湘兒搖搖頭。她梳理了一下馬鳴的頭發,嘆了口氣。隨后便直起腰說道:“她說,現在她只能勉強維持他還活著。我相信她的話。昨晚,我曾經嘗試著想醫治他,結果一點作用都沒有。”
儀景公主倒抽了一口氣:“浣花夫人說過,我們絕不能嘗試進行醫療,直到我們被一步一步地教導過上百次之后。”
“你可能會殺了他。”半夏氣惱地說。
湘兒重重地哼了一聲,說道:“我覺得到自己去嘉榮城之前,就是個禁魘婆。那時,我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力,哪只是現在我需要藥劑的幫助。要是我有穿心蓮就好了。“
馬鳴可能撐不了多久了,也許湘兒為自己的能力而不高興,至少半夏覺得她很不高興,為了對自己能力的認知而不高興,為了馬鳴而不高興。這讓半夏不由得又開始為湘兒為什么會選擇來嘉榮城接受訓練而感到好奇。湘兒是在不知不覺之間學會導引的,雖然她還不能自如地控制這個能力,但她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時期。在這段時期,如果沒有鬼子母的指導,有導引能力的女性中,四個人會有三人死去。湘兒說自己想學得更多,但在大多數時候,她就像一個不愿吃下苦口良藥的孩子那樣不愿去碰它。
“我們要盡快把他送到巫鬼道去,”半夏說:“她們能在那里治好他。丹景玉座會照看他的。她會安排好每件事情。”她沒有去看馬鳴腳邊被毯子蓋住的袋子,另外兩名女伴也故意不讓目光落在那上頭。那里有一些她們可以放心傳播的秘密。
“騎兵。”湘兒突然說道。不過半夏已經看見他們了。十幾個漢子出現在前方一個低矮的山坡上,他們正策馬飛快地向這里趕來,身上的白袍被強風吹起在他們身后。
“來的正是他們,九陽正火之子,”儀景公主說道,那語氣就像是一句咒罵。“我覺得,我們已經找到了你所謂的風暴,還有波嘎所說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