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之敗,非傲既惰二者必居其一。’’”儀景公主說,“我的天啊,娘以前這樣對我說的時候,我總是很生氣,但這是真的。連翹說我們絕不能對她和丹景玉座以外的人提到彎月夔牛角,還有穎逸。我不認為這么做會讓我們的想法成真。這不公平,我們經歷了那么多事情,又有誰能有這樣的經歷呢?這不公平。”
“連翹說,純熙夫人也說,我總算知道了,為什么人們認為鬼子母是操縱木偶的人。我幾乎能感覺到綁在手腳上的繩索了。無論她們做了什么,都是為了巫鬼道的利益而做出的決定,而不是為了我們的利益,我們的正義。”
“但你還是想成為鬼子母,不是嗎?”
半夏猶豫了一下,但這并不是一個真正需要她做出回答的問題。
“是的,”她說,“我還是想成為鬼子母。這是唯一一條可以保證我們安全的道路。我告訴你,我絕不會讓自己遭到遏絕。”她才一有這個想法,立刻就說了出來,而且她發覺自己并不想將它收回。
放棄對紫霄碧氣的碰觸?就算現在,半夏也能感覺到它就在那里。它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閃耀,它的光和熱就灑在她的肩膀上。她抵抗著自己撲向它的欲望。放棄被紫霄碧氣充滿身體的感覺,放棄那種洋溢著生命力的感覺?絕不!
“至少,她們要與我一戰。”
墻的兩側陷入一陣漫長的沉默。“你怎能阻止她們?現在,也許你和她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同樣強大,但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所知甚少,一個鬼子母如果想阻斷我們和乾曜的聯系,也許我們根本就不會知道。而在這個地方,有幾十個鬼子母。”
半夏想了一會兒。最后,她說:“我可以逃走。真正的逃走,就在此時。”
“她們會追捕我們,半夏。我確定她們會的。一旦你顯示出任何一點能力,她們都不會讓你再離開,直到你已經學會了不殺死自己,或者直到你死去為止。”
“我已經不再只是個鄉下姑娘了。我已經見識了這世界上的一些東西。如果我覺得,我就能不讓自己落入鬼子母手里。”
她這些話是在說服儀景公主,也是在說服自己,可是她又想:如果我見識過的東西還不夠多,該怎么辦?我對這個世界有足夠的了解嗎?對紫霄碧氣有足夠的了解嗎?如果導引還是會殺死我,又該怎么辦?她拒絕想到這些。即使我還有很多東西沒學,我也不會讓她們阻止我。
“我娘也許會保護我們,”儀景公主說,“如果那些白羽客說的是真的,她會收留我們的。我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希望這樣的事是真的。但如果它不是真的,我娘很可能會把我們送回來,繩之以法。那么,你會教我要如何在鄉下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