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的喉頭哽了一下,才道:“我沒想過這件事。我的天啊,真希望我能變成隱形的。湘兒,如果她們仍然想謀害我們,即使冒著被遏絕的危險,我也要阻止魔物爪牙殺死我,或者對我做出更可怕的事。我也不相信你會屈從于她們,你對丹景玉座說的那些話,不是你的本意吧!”
“不,那正是我的本意。”湘兒似乎從她的思緒中突然驚醒過來。她放慢了腳步。一名灰發的初階生托著一個盤子經過她們身邊。“我說的每句話都是認真的,半夏。”
等那個初階生走遠之后,湘兒繼續說道,“保護我們的方法不只這些。如果沒有別的辦法,鬼子母離開巫鬼道就絕對活不下去。我們只需要把這些方法找出來,并好好利用它們。”
“我已經知道幾個方法了,你應該也是。”
“不過這些法子都很兇險。”聽到湘兒這么說,半夏想反駁它們只對攻擊她的人有危險,但湘兒沒有容她說話,“你會變得和她們一樣。那天早晨,當我將所有的怒火傾泄在白羽客身上以后……那種感覺真過癮,但那也是真正的危險。”她哆嗦了一下,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半夏小跑了幾步才跟上她。
“你說話的樣子聽起來就像浣花夫人一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打破了她們加在你身上的每一條限制。但為什么你現在會接受這些限制?在這個時候,我們也許必須丟掉它們才能活下去啊!”
“如果事情的結局變成我們被趕出巫鬼道,又有什么意義?或者會被遏絕,或者不會,那又有什么意義?”湘兒的聲音變得微弱,彷佛她正在喃喃自語,“我能做到,我必須做到。我必須留在這里足夠長的時間,進行學習。我必須學習,如果我覺得……”突然間,她似乎是發現了自己的聲音正變得愈來愈大。她嚴厲地瞪了半夏一眼,聲音變得堅定有力。“請讓我想一想,不要說話,讓我先想一想。”
半夏控制住自己的舌頭,但在她的內心深處,還有許多沒問出口的問題在不停地躍動。
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要湘兒想學到更多巫鬼道所傳授的知識?
她想做什么?
為什么湘兒要對她隱瞞?
秘密,自從來到巫鬼道以后,我們已經學會了保守太多的秘密。丹景玉座也在對我們保密。如果她有所保留,她會如何對待馬鳴?
湘兒沒有在中途轉向見習使住所的方向,而是一直陪半夏走回了初階生住所。走廊中仍然空曠寂,她們在攀爬樓梯時也沒遇到半個人。
當她們走到儀景公主的房門前時,湘兒停住腳步,敲了一下門,立刻將門推開,探頭進去。隨后,她任由白色的門扇敞開著,轉身走向了下一個房間,半夏的房間。“她還沒有回來,我需要和你們兩個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