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半夏和湘兒走進房間的時候,他站起身,不可動搖的自信和勻稱的肌肉使他展現出雪豹一般的優雅。他是半夏見過的最俊美的男子,認識他以來,半夏已經不只一次這么認為了。
他的名字是楚狂。
“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楚狂說著,朝著半夏笑了笑,“我一直都很擔心你,我們都很擔心你們。”
半夏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許多,沒等楚狂去碰到她的手,她已經飛快地將手抽了回來。“謝謝你,楚狂。”她喃喃地說道。
心里想的卻是:我的天啊,但他是那么俊美。另一方面,她又告誡自己,不要再這么想了。
但這并不容易。半夏發現自己正在整理身上的衣裙,心里想著能讓他看見自己穿著絲綢衣衫的模樣,而不是現在身上這套麻布衣裙。也許,她應該穿上紫蘇告訴過她的伯慮國綢衣,那種緊身綢衣又輕又薄,甚至會讓人以為那是一層透明的輕霧。想到這里,半夏的臉突然變得火燙,她急忙將這些念頭趕出腦海,希望楚狂此時正看著別的地方,而不是她的雙頰。
半夏知道,在巫鬼道里,從洗碗女仆到鬼子母們,差不多有一半的女子在看到楚狂時會有這樣的想法。但這無助于平撫她澎湃的思緒。楚狂的微笑似乎只朝著她一個人,但這也無法幫她理清混亂的思緒。實際上,他的微笑把一切都弄得亂糟糟的。半夏想:我的天啊,如果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就去死!
灰發的年輕男子離開椅背,俯身向前:“問題是,你們到哪里去了?儀景公主你一直在逃避我的問題。就好像你有滿滿一口袋的無花果,卻舍不得分我一個。”
“我告訴你了,丙火王子。”儀景公主的聲音很緊張,“這與你無關。我到這里來,我……”她的眼睛望向湘兒,“是因為我不想一個人待著。結果他們看見了我,就跟過來了。可是這兩個男人,他們不會只要一個答案就滿足的。”
“看樣子你說的沒錯。”湘兒不動聲色地說。
“但這是我們的共同的事情,妹妹,”楚狂說,“你的安全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他望向半夏,讓半夏的心跳變得更加激烈,“你們的安全對我來說都很重要……對我們兩個……”
“不要胡說,我可不是你妹妹。”儀景公主喊道。
“如果你想要同伴,”丙火王子微笑著對儀景公主說,“我們絕不比任何人差。我們在這里等了這么久,就是想得到一個解釋。你們去什么地方了?我寧可讓楚狂在訓練場上整天把我揍得鼻青臉腫,也不愿意再面對咱們失去耐心的娘,哪怕只是一小會兒。相較而言,就是算休屠芳對我發瘋,也比那個要好得多。”休屠芳是巫鬼道的軍隊統帥,同時也負責訓練前來巫鬼道的年輕戰士,無論他們是立志成為退魔師,還是只想從退魔師那里學得戰斗的技藝。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隨便否認我們的關系。”楚狂嚴肅地對儀景公主說,“但這種關系是無法改變的。而且,咱們娘已經將你的安全交付到我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