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只有我們三個能知道,”湘兒說,“那是關于玄女派的……”
“湘兒!”半夏喊道,“丹景玉座說過,不要把儀景公主卷進來的‘”
“玄女派!”儀景公主幾乎是在驚呼了,她爬起來,在床墊上跪直,“既然告訴了我,就不能把我排除在外。我不會置之不管的。”
“我不會把你排除在外,”湘兒向她保證。半夏只能疑惑地看著湘兒。“半夏,被穎逸當成威脅的只有你我兩個。剛才她要殺的也只有你和我……”
“要殺?我們?”儀景公主輕聲說。
“也許是因為我們仍然對她們構成威脅,也許是因為她們已經知道了我們剛剛和丹景玉座進行過密談,甚至她們已經知道了我們談話的內容。我們需要一個她們不知道的同伴,也同樣是丹景玉座不知道的同伴,這樣會好得多。我并不確定我們是否能信任丹景玉座更甚于玄女派。她終究只是要利用我們,只是我不知道她會在什么時候放棄我們。你們知道嗎?”
半夏不情愿地點點頭。但她還是說:“儀景公主,這會很危險,就像我們在冷泉鎮時一樣危險,也許還要更加嚴重。這一次,你可以不必加入我們的。”
“我知道。”儀景公主平靜地說。她停頓了一下,然后又說道,“當錫城面對戰爭的時候,靖虜將軍領兵王子會率領軍隊,但錫城女王會一直跟隨在軍隊中。七百年前,在二王之戰的時候,錫城人和玄都的女王共赴戰場。身無片甲的玄都女王將玄堂黑虎旗一直帶到了晉城軍陣的中心。為了援救他們的女王,錫城人萬眾一心,全力突擊,贏得了那場戰爭。這就是錫城女王所需要的勇氣。我必須在代替我的娘坐上銀蟾王座之前學會控制我的恐懼。”突然間,滿臉陰郁的她爆出咯咯的笑聲,“而且,你以為我會拒絕一場已經逼得我要去洗碗盤的冒險嗎?”
“不管怎樣,你都會是我們的伙伴,”湘兒對儀景公主說,“現在只希望別人都會認為你只是去洗碗盤吧!那么,聽仔細了。”
儀景公主側耳傾聽。隨著湘兒將丹景玉座和她們的對話,吩咐給她們的任務,還有她們所經歷的危險一一講述,她的嘴也慢慢張了開來。聽到仆廝鬼的部分,她便不禁開始全身發抖。隨后,她帶著驚訝的神色看完丹景玉座給湘兒的紙片,喃喃地說道,“真希望當我下次面對我娘的時候,手里能有這么一張紙片。”
等到湘兒將所有情況說明清楚之后,她的臉上現出憤慨的神色。
“這就像是要去山上找老虎,卻不知道那里有沒有老虎。即使有,他們也都偽裝成了矮樹叢,正等著咬死你們。哦,如果你們真的找到了老虎,在確定他們的位置之前,先得小心不要被他們給吃了。”
“如果你害怕了,”湘兒說,“你可以不參加。一旦你決定加入,就無法回頭了。”
儀景公主向后一甩頭:“我當然害怕。我可不是傻瓜。我還沒有害怕到在開始之前就要逃跑。”
“另外,還有一件事,”湘兒說,“我害怕丹景玉座想要馬鳴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