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上古法寶本身不具法力,它們只能提升鬼子母的導引能力。但借助這根手杖,一位強大的鬼子母便有可能搗毀嘉榮城的堅不可摧之墻。
半夏分別抓住了湘兒和儀景公主的手,心想:我的天啊!她們沒有信心能治好他,即使有一件上古法寶,即使有那么強的上古法寶!我們還有機會嗎?也許這場儀式會殺了他,甚至害了我們。這可怎么辦!
“我將融合紫霄碧氣的能量,”丹景玉座說,“小心。只有極強的紫霄碧氣才能打斷這把匕首的束縛,并治療它所造成的傷害,但這么強的力量也足以殺死他。我要擊中全部精力,你們也要全力以赴。”她用雙手舉起那根如意,讓它懸在馬鳴的臉上。仍處于昏迷之中的馬鳴開始搖動他的頭,一只手在匕首柄上緊握成拳,喃喃地說著一些彷佛是拒絕的話。
光暈出現在所有鬼子母身上,那種柔和的白光只有能導引的女性才能看見。緩緩地,光芒開始向外擴展,十團白光融合成均勻的一片,徹底淹沒了燭光的照明。有一束更強烈的光線突顯在這片光芒中。
那是一束純白色的火焰上古法寶的光。
半夏竭盡全力,才壓制住想撲向太一,加入這片光芒之中的欲望。那種吸引力極其強大,讓她禁不住想要拔腳躍起。儀景公主緊握住她的手。湘兒向石臺走了一步,然后又立定身姿,惱怒地搖了搖頭。
靜下心來,半夏心想,我能做到。但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我的天啊,它是那么強大。它是那么…神奇。儀景公主的手開始發抖了。
石臺上,馬鳴在白光中劇烈地抖動。腦袋突然甩向一側,然后又猛地甩向另一側,嘴里不停地嘟囔著一些模糊的字眼。但他始終沒有放開匕首,他的眼睛也一直緊閉著。緩緩地,他弓起了后背,身上的肌肉一點點繃緊,直到開始抽搐。突然,他用力地挺起身體,直到全身只有肩膀和腳跟接觸石臺。握住匕首的手驀地張開,劇烈地顫抖,慢慢從握柄上移開。但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牽制著那只手,讓它的動作顯得非常困難。他的嘴唇從牙齒上掀起,像是在嗥叫的樣子,那是一種痛苦的扭曲。他的呼吸也逐漸變得粗嘎而沉重。
“她們要殺死他,”半夏輕聲說,“丹景玉座正在殺死他!我們必須行動。”
湘兒用同樣低微的聲音說:“如果我們阻止她們……如果我們能阻止的話,他必死無疑。我不認為我能控制這么強大力量的一半。”她停了一下,彷佛是在回想自己的話,她能控制得了這股由十位鬼子母借助一件上古法寶發出的力量的一半?她被自己的這個判斷嚇到了,她的聲音變得更加微弱了,“神明庇護則個,要是能做到就好了。”
湘兒突然又陷入了沉默。她是想幫助馬鳴,還是想導引這股紫霄碧氣?半夏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欲望,如同一首強迫她翩翩起舞的歌曲。
“我們必須信任她們,”湘兒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他沒有別的機會了。”
突然間,馬鳴開始大聲呼喊,聲音洪亮而強大,他躬身抵抗著,雙眼緊閉,嘴里清晰地喊出一串話語:“我出我車,于彼牧矣。厥民析,鳥獸孳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