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失控,”浣花夫人說,“不過整體來看問題不大。”荷花姐只是搖了搖頭。
“鬼子母,”半夏緩緩地說,“成為一位鼉龍派鬼子母意味著什么?”
浣花夫人的眼睛帶著嘻笑的神情睜大了,而荷花姐則直接笑出了聲。
“剛剛戴上戒指,”鼉龍派鬼子母說,“就開始選擇宗派了?首先,你必須愛男子。我不是說和他們戀愛,而是愛所有的男子。和卿月盟不一樣,她們只是喜歡男子,和他們建立理解,不會讓他們阻礙我們的事業。當然,我們和凌日盟完全不同,她們藐視漢子,彷佛所有男人都要為世界崩滅負責。”
這時,和丹景玉座一起走過來的紺珠派鬼子母苦菊冷冷地望了她們一眼,走出了房間。“也不像紺珠派,”荷花姐又笑了一聲,“她們的心里都是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熱情。”
“我覺得說的不是這些,荷花姐。我覺得我知道,成為一位鼉龍派鬼子母意味著什么。”半夏并不確定荷花姐會知道她的意思,因為她自己也無法確定她想知道什么,但荷花姐慢慢地點了點頭,似乎是懂得她的意思。
“臨月盟鬼子母追尋知識,卿月盟鬼子母關心世事,紺珠派鬼子母潛心于利用嚴謹的邏輯推導關于天理的問題。當然,對于所有這些事,我們都會參與。但身為一名鼉龍派鬼子母,意味著做好準備。”一種自豪的情緒出現在荷花姐的聲音里。“在黑水修羅戰爭的時候,我們經常被稱為戰斗鬼子母。所有的鬼子母都在為這場戰爭出力,但只有鼉龍派鬼子母總是和軍隊一起行動。我們幾乎出現在所有的戰場上。我們是八煞將軍的對手——戰斗鬼子母。現在,我們為黑水修羅的再度南侵做好了準備,為終極之戰做好了準備。我們會出現在戰爭爆發的地方,這就是鼉龍派鬼子母的意義。”
“謝謝您,鬼子母。”半夏說。心想:這就是我剛才的身分?或者是我未來的身分?我的天啊,真希望能知道那是不是真的,能知道現在我應該做些什么。
丹景玉座出現在她們身邊,眾人急忙向她行道萬福。“孩子,你感覺還好嗎?”她問半夏。她的目光掃過半夏手中,從初階生衣裙下露出一角的文稿,眼睛微微眨動了一下。隨后,她又重新望向半夏的面孔。“我一定會查清楚,今晚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
半夏感到臉頰一陣紅熱:“我沒事,尊主。”
荷花姐這時向丹景玉座提出了要去灶房分擔半夏勞役的要求,這真的讓半夏感到非常驚訝。
“我從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情,”丹景玉座愕然地說,“天上麒麟原有種,穴中螻蟻豈能逃。”她看了半夏一眼,繃緊的眼神中流露出擔憂,以及惱怒。“我理解你的心意,荷花姐。無論這個孩子做過什么,她都不該受到如此嚴厲的懲罰。也罷,如果這么做能讓你感覺好受些,你可以去見浣花夫人。但你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么,絕不能讓別人知道。我不能讓鬼子母成為笑柄,即使在內部里也不行。”
半夏張開嘴,想坦白一切,讓她們拿走那枚戒指。我不想要那個該死的東西了,真的。但荷花姐搶在她前面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