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過去!”
肚了里嘀咕了幾句,馬鳴讓到一旁。張子寧從路的另一邊走過他,一邊還不住用眼角瞥他,似乎在確定他沒有靠上來。一走過馬鳴身邊,她就加快腳步,同時還連連回頭望著馬鳴,直到消失在道路的轉彎處。
想確定我沒有跟蹤她,馬鳴有些酸苦地想。先是衛兵,現在又是子寧。今天我的運氣還真的不怎么樣。
他再次開始向前走去。突然,他聽到前方路邊的樹林里傳來一陣猛烈的敲擊聲,好像是幾十根木棒同時擊打的聲音。他好奇地將目光轉向了那里。
他沿著一條小路走到一片巨大的空地,這里的地面相當堅實,而且至少有五十步寬,長度更有寬度的兩倍。在平地周圍的樹林下立著放有鎮山棍和木制訓練刀劍的木架子,有幾把真的劍,斧頭和梅花槍也夾雜地放在其間。
在空地上站著一對對用訓練武器互相打斗的漢子,其中大多數都赤裸著上身。有些人的步伐十分流暢,姿態變幻萬千,彷佛是正在與他們的對手舞蹈,轉瞬間就能完成一連串的攻殺動作。除了動作之外,這些人與場上的其他人并沒有任何差別,但馬鳴知道,他們都是退魔師。
那些動作相比之下有些笨拙的都是年輕人。如果是兩個年輕人對戰,就會有一個較年長的人在一旁觀看。他們即使只是靜靜地站著,也流露出一種致命的優雅。是退魔師在教導學生,馬鳴很快就做出這樣的結論。
他不是唯一的觀眾,就在距離他不到十步的地方,六位有著鬼子母不老面容的夫人,和同樣數量的穿著鑲邊白衣的見習使正站在場外。她們全都在看著同一對學生。那兩個年輕人赤裸上身,遍體流汗,
正在一位退魔師的督導下對打。而那名退魔師的體形更像是一塊粗矮的山巖,他用來指導兩個學生的教鞭是他手里一根還在冒著煙氣的煙鍋。
馬鳴盤腿坐在一棵烏心石下,從地上挖起三顆卵石,無聊地將它們在手里拋耍出一個圓圈。他并不感到怎么虛弱,不過坐下來總是舒服一些。如果有逃出去的路,也不會因為他稍微休息一下就消失的。
在他坐了不到一小會兒之后,馬鳴逐漸確認了那些鬼子母和見習使看的到底是誰。她們的目光都落在那對年輕人的其中一個人身上。那是一個高個子,猿臂狼腰的年輕人。他的動作如同貓一般靈活。面容就像女人一樣漂亮,馬鳴刻薄地想。在場的每一個女人都用閃閃發光的眼睛望著那個高個兒男子,就連鬼子母也不例外。
那個萬人迷耍起未開鋒的練習劍幾乎像退魔師一樣靈巧,矮壯退魔師不時會用沙啞的聲音贊揚他的某一個動作。他的對手,一個年紀比馬鳴還要小,有著黃褐色頭發的男孩子也不是劍技差之人。雖然馬鳴對劍法知道得不多,但他能看出來,那個男孩子也是相當厲害的。他擋下美男子一次次疾風般的進擊,偶爾甚至還能還上一兩招劍招,但萬人迷輕易就能化解這些反攻,在轉瞬間又重新掌握了戰局。
馬鳴空出一只手,只用一只手繼續維持著鵝卵石在空中形成的圈子。他不想去和場上的任何一個人打交道,特別是在他們拿著劍的時候。
“休息!”退魔師的聲音彷佛石塊砸在石塊上。兩個年輕人喘著大氣,讓未開鋒的練習劍落在他們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