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鐵匠,我們有事情要談。”
“我只是個打鐵的。”子恒說。退魔師皺起眉看著他。
“不要現在對我發毛孩子的躁狂,鐵匠。如果你不能控制自己,會把我們全都從山崖上扯下去的。
“我能控制自己,”子恒吼了一聲,“我會盡我的責任。你想做什么?”
“你,鐵匠。你沒聽到嗎?跟我來,鄉下男孩。”
這個經常被小丹掛在口邊的稱呼讓子恒惱怒地走向門口,但此時孔陽已經轉身走了出去。子恒跑進走廊,跟著他向客棧前面走去,他要告訴退魔師,他已經受夠了“鐵匠”和“鄉下男孩”這種稱呼了。他的名字是子恒。退魔師跑進客棧唯一一間私人飯廳,從那里的窗口可以俯視外面的街道。
子恒跟在他身后,“現在,聽我說,退魔師,我—”
“你聽著,子恒,”純熙夫人說,“安靜,并仔細聽著。”她的面容很平和,但眼神卻像聲音一樣嚴厲。
除了他自己和退魔師外,子恒開始并沒有注意到屋里還有別人。孔陽正站在沒有火焰的銅爐子旁邊,一只手放在銅爐子架上。純熙夫人坐在屋子中央的桌邊一把簡單的黑色紅木椅上。其他的花梨官帽椅上都沒有人坐。小丹悶悶不樂地靠在與孔陽相對的屋子另一邊的墻上。巫咸坐在地板上,因為他沒法安穩地坐在任何一把椅子上。
“很高興你決定加入我們,鄉下男孩,”小丹帶著諷刺的口吻說,“在你到來之前,純熙夫人什么也沒說。她只是看著我們,彷佛是在決定我們之中哪一個應該去死。我……”
“安靜,”純熙夫人厲聲說道,“黑水將軍之一正在晉城。武泰大君真實身份就是關老。”
子恒打了個哆嗦。
巫咸緊閉雙眼,呻吟了一聲:“我應該留在隱者之鄉的。那樣,我也許會很快樂,我會和我娘選好的姑娘成親。她是個好女人,我是說我娘。她不會給我選一個壞媳婦的。”他的耳朵似乎完全縮進了毛茸茸的頭發里。
“你現在可以回商臺隱者之鄉去,”純熙夫人說,“現在離開,如果你愿意。我不會阻止你。”
巫咸睜開一只眼睛:“我能離開?”
“如果你愿意。”純熙夫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