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海城半島上的大圓環。在地圖上,它只是個圓環,但作者描述它是一座巨大的集會地,可以讓數千人在里面觀看賽馬和光明使的暗影漸起煙火表演。在興化半島還有一座勝者圓環,它比大圓環更大。東陽半島上有一座大阿亞圖拉圓環,只比勝者圓環小一點。光明使行會的禮堂也被標在地圖上。這些全都沒有用。書中的文字肯定也不會有用。
“你確定你想不用戒指進行嘗試?”湘兒平靜地問。
“確定。”半夏也盡量平靜地回答。她的胃像她今晚看到第一個黑水修羅時那樣劇烈地抽搐著。那只黑水修羅抓著那個可憐女子的頭發,像殺雞一樣切開她的喉嚨。女子的尖叫聲也像瀕死的兔子一樣。
殺死那只黑水修羅并沒有讓半夏好受一些。那名女子已經死了,就像那只黑水修羅一樣。只有她的尖叫聲縈繞在半夏的腦海,久久揮之不去。
“如果這沒有用,我可以戴著那枚戒指繼續嘗試。”她斜過身,用拇指的指甲在蠟燭上劃了一道,“燒到這里時叫醒我。我的天啊,真希望我們能好好休息幾天,放松一下。”
儀景公主朝她笑了笑,笑聲微微有些顫抖,聽起來幾乎不像是裝出來的。“目前看來是不可能了,我們就像是南飛的候鳥一樣,在我們達到目的地之前,只能一路匆匆。”
“鳥兒至少還是和它們的家人一起飛呢,”半夏嘟囔著,“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才可以重新和家人團聚。你覺得那根蠟燭在一時辰之內能燒到那里嗎?我不想睡太久。一燒到那里,你們一定要立刻叫醒我,立刻!”
“我們會的,”儀景公主安慰她,“我保證。你放心吧。”
“那枚石戒指,”鬼笑猝突然說,“既然你不用它,半夏,就不能有人——我們之中的某個人借助它和你在一起嗎?”
“不能。”半夏低聲說。她想,我的天啊,真希望她們都能和我在一起。
“只有你能使用它,半夏?”鄢陵姑娘繼續問道。
“你幫不了我,不過,還是要謝謝你這么想。”
“我們都能使用,”湘兒回答,“即使是你也可以,鬼笑猝。使用它的女人不需要有導引真氣能力,只要在睡著時讓它接觸自己的皮膚就可以了。就我們所知,男子或許也能使用它。但我們并不像半夏那樣清楚夜摩自在天,以及那個世界的規則。”
鬼笑猝點點頭:“我知道。一個女人在不了解情況的時候會犯下錯誤,而她的錯誤能殺死她自己,也能殺死其它人。”
“沒錯,”湘兒說,“夢的世界是一個危險的地方。這就是我們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