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試一試,否則我什么也不會知道,對吧?祝我好運!深吸一口氣——又因吸進灰塵而咳嗽了幾下——他抬腿邁進了那道門。
他似乎是走過了一片燦爛的白光,那里光亮有著無限的亮度,無限的厚度。在那宛如永恒的瞬間中,他完全看不見東西。一陣咆哮充盈在他的耳膜,彷佛世界上所有的聲音在同一刻凝聚為一。他邁出了無限長的一步。
跌跌撞撞地邁出了另一步,他驚訝地打量著四周。
密煉法器仍然在那里,但肯定不是在他剛才邁步穿過的地方。扭曲的石雕門框怪蟲立在一座圓形大廳的中央,大廳的穹頂消失在高處的陰影中,看不見一絲痕跡。盤曲成奇異形狀的黃色蛇柱環繞在大廳周圍,向上一直婉蜒到陰暗的混沌里,它們的樣子就像是抽去了曾經位于中心的立柱,只剩下盤繞在周圍的巨大藤蔓。一些由某種白色金屬鑄就的架子分布在大廳中,架子頂端有閃耀的球體放射出柔和的光芒。
那種金屬不是白銀,它發出的光芒比白銀黯淡。而且馬鳴也看不出它是靠什么發光的,那看起來不像是火焰,只是一個個單純的光球。地板上的石磚以密煉法器為中心,形成了白色和黃色的螺旋紋路。空氣中有一股沉重的氣味,刺鼻、干燥,并不讓人喜歡。看到這一切,馬鳴幾乎要轉回身,從那道門中走出去。
“無盡的光陰。”
馬鳴嚇了一跳,藏在身邊的匕首躍入他的手中。他開始在圓柱間搜尋那個聲音的源頭。那是一個帶著喘息的聲音,模糊卻又刺耳。
“漫長的時間,但尋覓者又來尋找答案。提問者再次到來。”一個身形移動了一下,又消失在柱群之中。
一個男子,馬鳴心想。
“很好。你的手中沒有燈盞,沒有火炬,正如同過去、現在和未來所約定的那樣。你沒有鐵片?沒有樂器?”
那個身影步出柱群,他高大,赤足,手臂、雙腿和軀干上纏繞著一層層黃色的布匹。馬鳴突然沒辦法確定他是否是一個男子,或者是否是一個凡人。
乍看之下,他像是凡人,盡管他的姿態有些過于優雅,但與高度相比,他的身體太過削瘦,而他的臉則顯得更加瘦長。他的皮膚,甚至是他黑色的直發,在黯淡的光線中都讓馬鳴想到了蛇的鱗片。而那雙眼睛,那對黑色的瞳孔,竟然是兩條垂直的細縫。
馬鳴想,絕不,這絕不可能是凡人。
“鐵。樂器。你沒有?”
馬鳴想知道他認為自己手中的匕首是什么,他看上去確實沒有注意到它。是吧,這把刀是精鋼鑄的,而不是鐵。“不,沒有鐵,沒有樂器……為什么……?”馬鳴用力止住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