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鐵嘴?說書的老謝鐵嘴?還有李藥師?他們和你們在一起?”
“對哦,半夏,令公鬼派他們跟著我們的,令公鬼和孔陽。嗯,實際上,謝鐵嘴是被純熙夫人派來的,但令公鬼派了李藥師來幫助我們。因為這個,孔陽讓湘兒很感動,不過她當然不會說出來。”
半夏壓抑住笑出來的沖動。不是吧,湘兒居然也會感動?
儀景公主的臉上顯出歡愉的神情,衣服又有了變化,衣領變得非常低,但她顯然沒注意到。那件密煉法器————那枚扭曲的石戒指,幫助公主像半夏一樣輕松地進入了夢的世界,但這并不意味著儀景公主能夠完全控制自己在這個世界中的行動。
那是需要學習的,游離的思緒仍然會對儀景公主產生影響,比如令公鬼會不會覺得她很漂亮。
“他怎么樣了?”儀景公主努力讓自己顯得很隨意,但仍然掩飾不住心中的關切。
“很好,”半夏說,“我覺得他還好。”
她詳細地把他們經歷的事情告訴儀景公主。傳送石、昆莫……她盡量把自己聽到的所有訊息都告訴儀景公主,而關于那種從祖先眼里看到情景的事情,她只能努力地進行推測。
還有真龍旗上那種奇怪的生物出現在令公鬼的雙臂上、摩訶麗說他是樓蘭的末日,以及召喚部族首領前往若羌等等。鬼納斯和其它智者大約正在做這件事,半夏希望她們真的會去做,她甚至還簡單地對儀景公主說了那個關于令公鬼父母的奇異故事。
“但我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從那之后,他的行為比以往更加奇怪了,馬鳴也好不了多少。我不是說他瘋了,但……他就像鬼玄元和孔陽一樣嚴肅,至少某些方面是這樣,大約比他們還厲害。他正在做著什么計劃,我覺得,他還拼命想加速計劃的實行,但不告訴任何人那是什么計劃,這非常令人擔憂。有時候我有種感覺,他不再把人當作人看了,大家在他眼里都變成了棋盤上的棋子。”
儀景公主卻一點也沒有擔憂的神色,至少,她與半夏擔憂的理由不同。“他就是他,半夏,一位王者或一位將軍不能總是將人看作人。當一名統治者必須去做有利于天下的大事時,總會有人因為全體的利益而受到傷害。令公鬼是一位王者,半夏,即使還沒有屬于他的國家,除非你把晉城算進去。如果他不會做任何傷害人的事,他最后就會傷害到每一個人。所謂慈不掌兵,你懂嗎?”
半夏哼了一聲,大約儀景公主的這番話有道理,但她不喜歡這樣,人就是人,他們應該被看作是人。
“我們遇到的事還不止這些,一些智者能夠導引真氣,不知道這樣的智者有多少,但我懷疑人數不會太少。根據鬼納斯對我說的,她們能找到所有天生就有這種能力的女人。”
沒有任何樓蘭女子是因為天生的導引真氣能力未受訓練而死的,樓蘭中沒有野人。被發現有導引真氣能力的男人將面對更殘酷的命運,他們前往北方,進入大妖境,甚至更深遠的地方,直到廢地和煞妖谷。“去殺死魔尊”,他們如此稱呼這樣的行為,沒有人能活到要面對瘋狂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