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律法的規定,如果男人打算對吉婭妮就地進行審訊,他有權命令吉婭妮出去買用來捆綁她的繩子,而吉婭妮肯定會帶著繩子回來的。從無面者面前逃走是有罪的,拒絕與無面者合作是有罪的,她從沒想過自己的一生中會犯下什么罪行,就像她絕不會想到背叛水晶王座。
但如果男人問了錯誤的問題,要求得到錯誤的答案……十~字弩仍然在吉婭妮的手邊,而南麂則在很遠的地方。瘋狂的想法,危險的想法。
“我為蘇易冷女大君和蟾宮復服務,一切為了女皇,”男人說,“我前來檢查各個地方女大君使者的進展。”
檢查?有什么需要檢查的,還要派一個無面者來?
“我從通信小艇那里沒有得到消息。”男人笑容變深了,她則紅了臉,那些船伙兒當然不會對她說關于無面者的事。不過他在系上中衣時還是回答道:“通信小艇不會冒險走我要走的路線,我一直在搭乘本地的走私船,船主是個名叫董四哥的人,他的船會停靠在駱駝城和白水江城,以及它們之間的每一個地方。”
“我聽說過這個人,”吉婭妮冷靜地說,“狀況還算順利?”
“至今為止還可以,讓我高興的是,至少你能正確地理解你的指令。在其它人之中,只有無面者能做到這一點,很遺憾,河洛人里面沒有更多的無面者。”將外衣搭在肩上,男人從吉婭妮的手中抽走了無面者徽章。“逃跑大食隸主的返回實在是件令人感到困窘的事,這樣的逃跑一定要予以保密,簡單地讓她們消失掉會更好一些。”
吉婭妮思考了一下,才保持住面容的平靜。她曾經被告知,大食隸主被丟棄在折翼鎮的潰敗中,有可能其中確實有一些是逃跑了。蘇易冷女大君親自向她下達指令,送回所有找到的大食隸主,無論她們是不是想回來,如果做不到,就處理掉她們。最后這個手段應該只是最終的選擇,至今為止。
“我很遺憾,這些地方都不知道高馡,”男人說著,坐到了桌邊的一把椅子里,“即使是在南麂,也只有王之血脈仍然擁有高馡,至少在我離開時還是這樣的。大約來自霄辰的供給船這時已經到達了,就喝些茶吧!給我泡一杯茶。”
吉婭妮幾乎一腳把他踢下椅子,這個男人只是財產,兼無面者。吉婭妮泡了茶,又將茶杯端到他面前,并且拿著茶壺站在他身邊,以保證男人的茶杯總會是滿的。男人沒有讓吉婭妮戴上面紗在這張桌子上跳舞已經讓她感到很驚訝了。
在準備好了筆、墨汁和紙張以后,吉婭妮被允許坐了下來,但他只是讓她畫出了忽羅山的地圖和它的防御結構,然后又畫出了她所知道的每一座城市和鄉鎮,即使哪怕只知道一點也不能略過。吉婭妮又被要求列出了地方上的各種勢力,她所知的關于它們的強弱和歸屬,以及她推測它們的部署狀況。
等吉婭妮把這一切都做完之后,他將這些文稿全都塞進了口袋里,又吩咐她把麻袋里的那樣東西放到下一艘通信艇中送走,再給了她一個那種消遣的笑容之后,他就離開了。臨走時對她說,幾十天后,他大約還會再來檢查她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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