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還是顯得很滿意,因為這些故事都是他們想聽的。
當耀青指出子恒身邊的小丹也是一位貴族的時候,另外兩個人的疑惑也多少消退了一點,而且他們還忙著向子恒漂亮火爆的女伴致意,這讓子恒咧嘴笑了笑。他懷疑如果告訴他們小丹是一位女王的表妹,他們會說些什么。
不知為什么,小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那種揶揄的表情,她瞪了他們一眼,那神色和儀景公主冷著臉、挺著背時的傲慢態度幾乎一模一樣。
“你們已經問得夠多了,他的身上還有傷,現在,離開吧!”
令人驚訝的是,他們全都笨拙地作了個揖,子恒看見東子的腿擺得很難看,完全像是個傻瓜,嘴里慌張地說著對不住的話————是對小丹說的,而不是對他!————然后就轉身離開了。
他們轉身的時候,差點撞到正走進門來的巫咸。黃巾力士彎著腰走進門口,毛發蓬松的腦袋還碰到了門框。他們盯著黃巾力士,就像是第一次看到他,最后,他們瞥了小丹一眼,就跑出門去了。小丹那種冰冷的貴族眼神確實起了作用。
巫咸站直身體后,他的頭頂只比天花板矮了一點,寬大的外衣口袋里像往常一樣被書本塞得鼓鼓的,但他的手里現在多了一把巨大的斧頭,斧柄像他一樣高,劈柴斧形狀的斧頭至少有子恒的戰斧那么大。
“你受傷了。”目光一落到子恒身上,巫咸就用那種隆隆的聲音說道,“他們告訴我,你回來了,但他們沒有說你受傷了,否則我會回來得更快一些的。”
黃巾力士手中的那把斧頭讓子恒吃了一驚,在黃巾力士的諺語中,“給你的斧頭裝上長柄”意味著行事匆忙,或者是憤怒,不知為什么,黃巾力士似乎將這兩件事看成是一樣的。現在看起來,巫咸確實是憤怒了,毛茸茸的耳朵向后收緊,緊皺的眉頭讓垂下的眉梢貼在他的雙頰上。
毫無疑問,這是因為他不得不將樹木砍倒。子恒想和他單獨談談,問問他對茵陳和連翹所做的事情是否有什么了解。他搓了搓自己的雙頰,驚訝地發覺臉很干,他以為自己會出許多汗的。
“他還是那么頑固,”小丹用那種她剛剛用在東子、耀青、瀚靖身上的命令式眼神望著子恒,“你應該躺到床上去,連翹,茵陳在哪里?如果她要來治療他,那她現在在哪里?”
“她會來的。”鬼子母沒有抬頭,只是若有所思地皺著眉,筆尖泰然自若地劃動著。她又把精力全都集中在那個小本子里了。
“他應該躺到床上去!”
“等會兒我會去的。”子恒堅持地說。子恒向她報以微笑,想平息她的火氣,但這只是讓她面帶煩憂地嘟囔著“頑固”。
子恒不能在連翹面前問巫咸關于鬼子母的事,但他還有同樣重要的事情需要關心。“巫咸,道門被打開了,黑水修羅又從那里進入了紅河,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