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兒張開嘴,但儀景公主又打斷了她:“我們很感謝你和董四哥船長,請告訴他,我們接受他的好意和慷慨的贈與。”望著湘兒嚴肅的眼神,她又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我不想在白天的大街上就被綁架。”
“不會的,”謝鐵嘴說,“我們不想這樣。”儀景公主覺得自己在謝鐵嘴的話尾中聽到了一個“孩子”,這一次,謝鐵嘴確實碰了碰她的肩膀————只是用指尖輕輕地拂了一下。
“實際上,”謝鐵嘴繼續說道,“那些人已經等在外面的街上了,我正在尋找一輛馬車,那些轎椅太容易受到攻擊了。”
謝鐵嘴似乎知道自己有些太過分,未經同意就帶來董四哥的人,更不要說在絲毫沒有征求意見的情況下就提出要找馬車,但他只是像一頭奮力反抗的老狼一樣看著她們,濃密的眉毛低垂在眼上。
“如果你們出了什么事,我個人會……非常對不住,我會盡快把馬車送到這里的,如果能找到的話。”
睜大了雙眼,湘兒顯然正在猶豫著要不要給他一頓讓他永遠無法忘記的責罵,而儀景公主也不介意溫和地警告他一下,只是溫和一點而已。謝鐵嘴竟然叫她孩子!他趁著她們還在猶豫的機會,以在任何宮廷中都會顯得優雅脫俗的姿態作了個揖,隨后就退出去了。
吉婭妮早已放下了杯子,一直驚訝地看著他們,儀景公主覺得自己和湘兒并沒有表現出鬼子母應有的儀容,反而被謝鐵嘴輕易給耍了。
“我必須走了。”吉婭妮說著站起來,回身從墻邊拿起她的手杖。
“但你還沒有問過問題,”儀景公主表示反對,“至少我們還欠你答案。”
“下次吧!”吉婭妮沉思片刻后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下次還會來的,我需要了解你們。你們和我覺得象的并不一樣。”她們向吉婭妮保證,只要她們在,吉婭妮隨時都可以來,然后又盡力想說服吉婭妮吃完茶點再走,但她堅持立刻就要離開。
等吉婭妮走出房間之后,湘兒用力地將雙手叉在腰上:“綁架你?難道你忘了,儀景公主,那些男人想抓的是我!”
“他們是要把你拉到一旁,然后再抓住我。”儀景公主說,“不要忘了,我是白民乘黃的公主,我母親會為了贖我而給他們許多錢。”
“大約,”湘兒疑惑地喃喃說道,“嗯,至少他們和瓊霄夫人沒有關系,那些人不會派一幫流氓來把我們塞進麻袋里。為什么男人們總是不經別人同意就獨斷專行?難道他們下巴的毛把他們的腦子都抽干了嗎?”
這種突然的話題轉變并沒有讓儀景公主感到困惑:“無論如何,我們不需要擔心找保鏢的事,不管謝鐵嘴是不是做得有些過分,你已經同意這樣做是必須的,不是嗎?”
“我覺得是的。”承認自己的錯誤總是讓湘兒顯得非常不耐煩,例如,認為那些惡棍想綁架的不是她。“儀景公主,你有沒有意識到,我們除了一座空房子之外仍然什么都沒找到?如果李藥師,或者謝鐵嘴不小心被她們發現……我們一定要在不驚動那些玄女派鬼子母的情況下找到她們,否則我們就永遠也沒辦法發現她們要用來危害令公鬼的那樣東西。”
“我知道,”儀景公主耐心地說,“我們已經討論過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