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是你想這樣的,”令公鬼表示反對,“在我來的地方,只要有男人敢這么想,女人就會打破他的腦袋。不管怎樣,你不覺得這只是我和我決定要與之成親的女子之間的事嗎?”聽到這番話,鬼笑猝的臉色顯得更加陰沉了。
鬼玄元這時從金多隊伍的前面跑了過來,讓令公鬼終于松了一口氣。“我們到了,”樓蘭的部族首領帶著微笑喊道,“保巴克城堡。”
令公鬼緊皺著雙眉向四周望去,在前面一里外的地方屹立著一叢緊靠在一起的陡峭山峰,又像是一座特別巨大的山丘被劈成了許多片。在他左側,地面上鋪展著成片的硬草和沒有葉子、只有尖刺的植物,其間還零星長著荊棘灌木和矮樹。
他們身邊是貧瘠的丘陵和鋸齒狀的溝谷,再遠處有一些粗大的巖石立柱,更遠的地方就是一排排尖峰兀立的山脈了。右側的景象和左側差不多,只是干裂的黃土層上并沒有丘陵,山脈和他們的距離也更近一些。自從離開穆薩之后他眼中的荒漠景觀永遠都是這樣。
“在哪里?”令公鬼問。
鬼玄元瞥了鬼笑猝一眼,而后者正盯著令公鬼,仿佛是在盯著一個傻子。“來吧,還是你自己來看看保巴克城堡吧!”將束發巾放到肩頭,部族首領轉過身,向滿是裂縫的巖墻跑去。
突闋樓蘭已經停住了腳步,開始搭建他們的帳篷。鐵膝和金多人們則牽著牲口緊跟在鬼玄元身后,他們全都露出面孔,大聲呼喊,護送賣貨郎車隊的槍姬眾向馬車夫大聲吆喝著,催促他們跟上金多的隊伍。一位智者將裙子拉到膝蓋處,跑到了鬼玄元身邊————從她的白發,令公鬼判斷那是鬼納斯,摩訶麗肯定不會有那么敏捷的動作,而剩下的智者們還保持著她們原有的步伐。
片刻之間,純熙夫人看起來仿佛是想趕到令公鬼身邊,但她猶豫了一下,又和一名頭發依然隱藏在外袍中的智者討論了一會兒。
最后,鬼子母勒住了白母馬的韁繩,回到半夏的灰馬和孔陽的烏騅戰馬旁邊,繼續走在牽著牲口的白袍屈從者前面。不過她們也一直跟著鬼玄元他們。
令公鬼俯下身,向鬼笑猝伸出一只手,看見鬼笑猝朝他搖了搖頭,他說道:“如果他們繼續這么吵嚷下去,我就沒辦法聽到你在下面說話了,如果因為我聽不到你說話而犯下什么榆木腦袋的錯誤怎么辦?”
低聲嘟囔了幾句,鬼笑猝瞥了環繞著賣貨郎馬車的槍姬眾一眼,嘆息一聲,抓住令公鬼的胳膊。不顧她的氣惱的抗議,令公鬼將鬼笑猝拉起,回手把她甩到馬鞍后面,每次她想自己上馬的時候,都會差點把他從馬鞍上拉下來。他給了她一點時間,讓她整理好長裙,但裙擺還是被拉到了她齊膝軟靴以上很高的地方。
令公鬼踢了一下花斑馬,讓它慢跑起來,這是鬼笑猝第一次坐在奔跑的馬背上,她立刻伸手緊緊地抱住了令公鬼的腰。
“你會讓我在我的姐妹面前顯得像傻瓜一樣,濕地人!”鬼笑猝趴在令公鬼背上,警告地叫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