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兒不想讓半夏覺得智者們讓她感到不安,她們根本就沒有。沒錯,她是想到了自己在成為禁魘婆前被拉到女事會面前的情景,但這和這些智者們毫無關系。
強硬才是……她們還在盯著她,不管她們的身影是清晰還是模糊,她們的目光完全可以和金靈圣母的目光相對抗。
特別是摩訶麗。她們沒有脅迫她,但她卻突然發現講道理才是可行之道。
“儀景公主和我需要幫助,玄女派鬼子母的身邊有一樣東西會傷害令公鬼,如果她們搶在我們之前找到它,她們大約就能控制他,我們需要搶先找到它。你們有沒有辦法能幫幫我們,所有你們能告訴我的……無論什么都可以。”
“鬼子母,”鬼納斯說,“你把幫助的請求變成在下命令了。”
湘兒咬緊了牙————命令?自己簡直是在乞求了,命令,竟敢這么說!————不過樓蘭女子似乎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反應,或者她們故意不去在意。“但如果是對于令公鬼的危險……我們不能允許暗影有這樣的機會。辦法是有的。”
“很危險,”摩訶麗用力搖了搖頭,“這個年輕女人比半夏剛剛來找我們的時候知道的還要少,這對她來說太危險了。”
“那么大約我能————”半夏剛剛張開口,兩位智者立刻異口同聲地喝斷了她,“你要完成你的訓練,你太迫不及待地要踏入未知的領域了。”摩訶麗嚴厲地說道。
鬼納斯也同時說著,聲音絕對不比前者柔和:“你不在忽羅山,你不了解那個地方,你也不能滿足湘兒的需要,她才是獵人。”
在兩雙鐵一樣的眼睛注視下,半夏賭氣似的低下了頭。兩名智者彼此對看了一眼,最后,摩訶麗聳聳肩,掀起長衫,包住了自己的頭臉,露出一副放手不管的態度。
“這很危險。”鬼納斯說,她的口氣就好像連在夜摩自在天里喘口氣也是危險的。
“我……”湘兒看見鬼納斯更加嚴厲的目光,立刻閉上了嘴,她沒想到有人的目光可以如此嚴厲。她集中全副精神保持著身上衣服的狀態,當然,剛才那件事絕不是她們做的,只是,確保自己衣服的狀態顯然是明智的行為。
然后,湘兒改口說道:“我會小心的。”
“這是不可能的,”鬼納斯不帶情緒地對湘兒說,“但我不知道別的方法。需要是解決問題的契機,當聚居地的人數過多時,氏族就必須分開,而那時需要的是足以供應新聚居地的水源。如果沒有已知的水源地存在,我們之中的一個會接受召喚,去找到一個水源地,這時的契機就是需要距離第一座聚居地不遠的、有水的峽谷,將思緒集中在需要上,我們就會接近目標,再將思緒集中在需要上,我們就會更靠近目標一步。每一步都會讓我們距離目標更近,直到我們不僅走進了峽谷,而且站在水源邊。但你的目標可能更加難以達到,因為你并不確切知道你在尋找什么,不過逐步專注于最直接的需要,總會讓你向它靠近,而且你已經知道它大致的地方————那座宮殿。”
“而你必須知道危險的所在,”智者專注地向湘兒傾過身子,用和她目光一般嚴厲的聲音說,“每一步都是盲目邁出的,當你睜開眼睛時,你無法知道你將置身何處。而如果你在一窩毒蛇中,找到水將不會有任何用處,雙頭鳴蛇的毒牙在夢中殺人的速度和在醒來的世界中一樣快。我覺得,半夏所說的那些女人會用比蛇更快的速度殺人。”
“我用過這種方法!”半夏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