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那個仍然用一只軟鞋尖站在地上的女人皺了皺眉,她開始思考能否有辦法同時也把這個女人帶走,但燕癡沒辦法被她裝在口袋里。
即使她能背起這個女人,一路上肯定也會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她只好先向離她最近的拱門走去,一邊走著,她仍然禁不住回頭盯著燕癡。如果有辦法帶這個女人出去就好了。最后停了一下,她帶著憾恨的神情從門口看著她,終于決定離開了。
門外是一座庭院,庭院中間的噴泉里開滿了蓮花,在噴泉對面站著一個古銅色皮膚、身材苗條的女人,身上的淺月白色駱駝城式樣的裙裝會讓阿蕓也感到臉紅。這時,她正舉起一根三尺長的竹笛形黑杖,湘兒認得她是蟬衣夫人,而且,她認得那根黑杖。
湘兒拼命地向旁邊撲倒,身體滑過白石地面,猛地撞在一根細圓柱上。一根有人腿那么粗的白色光柱射過湘兒剛剛站立的地方,周圍的空氣立刻變得如同熔融的金屬。白光一直沖過展示廳,它碰到的地方,一切都消失了,無價的史前珍寶轉眼間灰飛煙滅。
湘兒一邊狂亂地朝身后甩出火之力,希望能隨便擊打到庭院里的什么東西,一邊手腳并用地向大廳里爬去。在稍高于腰的地方,白光向旁邊掃去,在前后兩堵墻上劃出兩道空槽。
櫥柜、展示架和動物骨骼隨著劃動的白光紛紛崩碎、倒塌,被切斷的圓柱搖晃著,有些傾覆下來,凡是落在白光里的,都再沒有機會碰到地面。
在那個放著琉璃盒的桌子塌落之后,白光消失了,在湘兒的視線中留下了一條略帶紫色的盲帶。一些泑山雅石的物品掉落在地上,它們是白光過后惟一能夠存留的東西。
當然,這些泑山雅石絲毫沒有損傷,燕癡是對的,即使是烈火也無法毀滅泑山雅石。那根黑杖是被竊的密煉法器之一,湘兒還記得它的說明后面那些被用力寫下的警告:產生烈火,危險,幾乎不可能控制。
燕癡雖然被堵住了嘴,但仍顯出一副想要大聲尖叫的樣子,拼命想掙開風之力的束縛,腦袋飛快地前后擺動著,但湘兒根本沒有多看她一眼。
烈火消失之后,湘兒稍稍抬起頭,向庭院里望去。透過墻壁上被切開的橫槽,她看見蟬衣夫人還站在噴泉邊,來回搖晃著,用一只手捂住了頭,那根黑杖幾乎要從她的另一只手里掉下來。
但沒等到湘兒有機會攻擊她,她已經再次抓起黑杖,烈火從杖端疾射而出,摧毀了碰到的每一樣東西。湘兒幾乎完全趴倒在了地上,匍匐著用最快的速度向遠處爬去,斷裂的圓柱和碎石塊不停地掉落在她身邊。
湘兒氣喘吁吁地把自己拖進了一條走廊,這里兩側的墻壁也被劃開了。她不知道烈火到底能射多遠,大約它一直射出了宮殿。在落滿石屑的地毯上轉過身,她小心地貼著門邊向大廳里望去。
烈火又消失了。被摧毀的展示廳里一片寂靜,只是偶爾能聽見石塊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雖然遠處的墻壁已經倒塌,庭院完全暴露在她的眼前,但湘兒看不見蟬衣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