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公鬼騎馬向戴著黑色面紗的突闋走去,他看見鬼玄元覆起面紗。“不,鬼玄元,我們來這里不是與他們作戰的。”令公鬼這么說,是因為他希望不會出現這樣的結果,但厭火族人將他的話想成了別的意思。
“你是對的,令公鬼,與突闋作戰毫無驕傲可言,”鬼玄元放下面紗,同時提高了聲音,“與突闋作戰沒有驕傲!”
令公鬼沒有轉頭去看,但他能感覺到背后的人們都放下了面紗。
“哎喲,真是福無雙至!”馬鳴嘟囔著,“這些人一言不和就要廝殺嗎!”
洗凈槍矛,直到太陽變冷,
洗凈槍矛,直到水流如注。
洗凈槍矛……
突闋的陣線不安地抖動著,無論鬼足缺或沙奇娜說了什么,他們總能看出雙方實力的差距。與鬼玄元和他手下的氏族首領們作戰是一回事,即使那樣會打破一切習俗,但要對抗規模足以吞沒他們的烏孫就是另一回事了。
緩緩地,他們向后退去,為令公鬼讓出了一條路。突闋陣列的缺口愈來愈大,直到山口處出現了一條寬闊的走道。
令公鬼寬慰地嘆了口氣,沙風凌和其它槍姬眾走在他周圍,雙眼全都平視前方,仿佛突闋樓蘭根本就不存在。
洗滌槍矛,隨我呼吸。
洗凈槍矛,閃耀鋼鋒。
洗槍矛……
莊嚴的歌聲變成背后一陣陣悄聲的議論,他們這時已經走進寬闊、陡峭的山峽,這里極為幽深,完全被陰影籠罩,仿佛是山脈的一個裂口。
在隨后的一小會兒里,令公鬼能聽到最大的聲音只有馬蹄敲擊巖石地面的聲音,以及樓蘭靴子和地面之間輕微的磨擦聲。突然間,眼前豁然開朗,若羌出現在他面前。
令公鬼終于知道這座峽谷為什么會被稱作“金碗”了,雖然這里看不出和黃金有任何聯系,這座峽谷呈現出幾乎完美的半球形,只有在正對面的山壁上,有一段崖壁突然向內收縮,弧形的曲線在那里完全被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