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達奇和其它三名部族首領緩慢而不情愿地地點了點頭。不管怎樣,鬼足缺的身上畢竟帶著龍紋,而他們無疑寧愿選擇自己的族人。沙奇娜滿臉堅定的神情,無論是誰擁有真正的印記,不必懷疑她要支持的人的誰。
鬼足缺的信心沒有絲毫動搖,他帶著冷笑望向令公鬼,這是這個突闋樓蘭第一次看令公鬼。
“從昆莫預言第一次被說出已經過去了多久?”他仍然覺得他必須大聲喊叫,“有誰能說清楚,其中有多少言辭已經改變了?我的母親在放手棄槍之前是女武神的信徒。剩下的有多少是改變過的?或者是被篡改過的!據說我們曾經侍奉過鬼子母。我要說,她們是要再次控制我們!這個濕地人被選出來,是因為他的外表很像我們!他沒有我們的血脈!是鬼子母用繩子牽著他來的!而智者們正在殷勤招待那些鬼子母,就好像她們是日和姐妹一樣!你們全都聽說過,智者們能做出超乎想象的事情。那些古爾格麗們用上清之氣讓我無法靠近這個濕地人!她們使用上清之氣,像傳聞中的鬼子母一樣!那些鬼子母帶這個濕地人到這里來,是要用他的偽裝奴役我們!而那些古爾格麗在幫她們!”
“這簡直是瘋狂!”鬼玄元走到令公鬼身邊,盯著谷中仍然一言不發的人們,“鬼足缺從沒走進過昆莫,我聽到智者們拒絕了他,而令公鬼進去了。我看著他離開穆薩,我又看著他回來,身上出現了你們看見的印記。”
“那么她們為什么要拒絕我?”鬼足缺吼道,“因為鬼子母要她們那么做!鬼玄元沒有告訴你們,有一個鬼子母也和這個濕地人一起走下了穆薩!所以他回來的時候才能帶著龍紋!那是鬼子母的巫術!我的哥哥扎蘭丁死在穆薩之下,他是被這個濕地人和叫純熙夫人的鬼子母謀殺的,還有那些智者。是她們允許鬼子母任意作惡!我在晚上的時候去了昆莫,我直到現在才展露出印記,是因為這里才是宣示朅盤陀王的合適地點!我是朅盤陀王!”
謊言,卻攙雜著事實的殘片。這個人滿懷勝利的信心,他肯定自己對任何問題都能給出答案。
“你說你沒有得到智者的允許就走進了昆莫?”尸堯一邊問,一邊皺起眉頭。高大的沙達奇環抱起手臂,露出不贊成的表情,鄂瑞和哲朗的表情也是如此。至少,部族首領們仍然在動搖,沙奇娜抓住了腰間的匕首,瞪著尸堯,仿佛她要把匕首插進尸堯的背后。
但鬼足缺還是有他的答案:“是的,沒有允許!當來下生彌勒尊帶來了改變!預言是這么說的!沒有用的方法必須改變,我要改變它們!我不是在黎明時來到這里嗎?”
部族首領們正站在平衡點上來回搖擺,所有看著他們的樓蘭也全都是這樣。數千人全都站了起來,靜靜地看著他們,等待著。
如果令公鬼不能說服他們,他很可能就無法活著離開若羌了。馬鳴又指了指紫電的馬鞍,令公鬼甚至懶得搖一搖頭。
還有比生離此地更重要的事必須考慮,令公鬼需要這些人,需要他們的忠誠,他一定要擁有因為相信他而追隨他的人,而不是要利用他,或者是為了得到他所能給予他們的。他一定要擁有相信他的人。
“昆莫。”令公鬼說,這個詞充滿了整座峽谷,“你說你去了昆莫,鬼足缺,你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昆莫是不能談論的。”鬼足缺發起反擊。
“我們可以離開這里,”鄂銳說,“私下里談,那樣你就能告訴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