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帆臉色一變。
眼下天色蒙蒙亮，有不少早市小攤販，已經挑著筐子與扁擔急匆匆從明王府前經過。
云綰寧眼神微微一閃，“先進來說話吧。”
不過她并未帶了吳帆去正廳，而是當真只是進了明王府的大門！
暗衛早已抬了椅子過來，她坐在廊下，看著吳帆立在臺階下有些局促不安的樣子，“我明王府的人，說你在說謊，可有此事？”
“沒有！”
吳帆趕緊辯解，“明王妃，我本是，本是要來好好求見明王妃。”
“只是我怕見不到明王妃，所以才會強闖明王府，以此來吸引明王妃的注意力！”
他討好地笑了笑，“我這一招果然有用！”
這不，明王妃不是親自出來了嗎？
暗衛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湊在云綰寧耳邊低聲說道，“王妃，此人一身武功，來時分明是故意強闖明王府！被屬下擒了后，這才說什么想投靠您的話！”
方才云綰寧也發現了，這吳帆的確會功夫。
如煙那一腳可不輕。
若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人，指不定早就被一腳踹出老遠了！
偏偏這個吳帆只被踹翻在地，并未飛出去……
還有他手臂線條孔武有力，也分明不是個柔弱之人。
不過在云綰寧看來，他這變臉的功夫應該更加爐火純青才對。
暗衛聲音極低，吳帆豎著耳朵偷聽，卻也沒有聽個真切，便在心里思忖著該如何應對云綰寧接下來的提問。
聽完暗衛的回話，云綰寧倒也沒有追問吳帆。
她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他一眼，“你倒是個聰明的，知道另辟蹊徑！”
這話語氣不明，吳帆聽不出喜怒。
畢竟，他并不了解云綰寧這個人。
只瞧著她臉上帶著笑意，笑意卻又淡淡的，像是皮笑肉不笑、眼底也瞧不見半分笑意。
一時捉摸不透，她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有生氣。
他訕訕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回話，“小人也只是想見一見明王妃罷了！”
“如今你見到我了。你說投靠我，想怎么一個投靠法？”
怎么一個投靠法？
這個問題，把吳帆給問住了！
這投靠，不是字面意思嗎？
“答不上來？我說的投靠，到底是你表面投靠本王妃呢、還是身心都投靠本王妃？本王妃身邊，可不需要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人啊！”
云綰寧慢條斯理地說道。
吳帆一愣。
莫不是，明王妃知道他背后還有人？！
他思忖著她這番話，不敢隨意回答，就怕被她聽出破綻。
“小人既然是來投靠明王妃，自然是身心都忠于明王妃！”
吳帆繼續訕笑。
云綰寧繼續皮笑肉不笑，“是嗎？那你說，你為何想要投靠本王妃？”
“這……”
吳帆被她的問題打亂了節奏。
來明王府之前，他原本已經按照思路，好好地整理了幾個、云綰寧有可能問到的問題。并且已經將答案，倒背如流了！
一般情況下，正常人會問的都是那幾個問題吧？
但他似乎并不知道，這位明王妃并不是個什么“正常人”……
她的腦回路，總是與常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