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云綰寧與墨曄出現在周王府大門前。
禮部辦事效率很高。
早上墨宗然圣旨才下,這會子周王府便已經張燈結彩。昨兒個云綰寧與周鶯鶯也親自盯著布置過的王府,今日被禮部重新裝點了一番。
禮部一出手,果然不一樣。
整個王府瞧著更加喜慶,也更顯皇室風范了!
“嘖嘖,這鄭大人就是厲害。”
禮部尚書鄭沛,與褚衛陽也是至交。
褚衛陽如今是墨曄陣營的人,而這位禮部尚書鄭沛……做事也頗合云綰寧的胃口。
當初百里長方與尹子耀他們作為使臣,前來給墨宗然賀壽時,便是鄭沛接待、安置了他們,一應安排都讓云綰寧很是“滿意”啊!
見她感慨,墨曄怎會不知她為何感慨?
他剛收回目光,鄭沛得知明王與明王妃駕臨的消息,趕緊出來迎接了。
“微臣給明王、明王妃請安。”
“鄭大人請起。”
云綰寧笑著說道,“鄭大人,你這速度很快啊!這才不過半日功夫,就已經將周王府布置得煥然一新呢!”
“明王妃謬贊了。”
鄭沛也是個會說話的人。
他笑得一臉謙遜,“這都是明王妃與翰王妃的功勞!”
“昨日二位王妃將周王府裝點過了,今日微臣不過撿了個現成便宜而已!”
聽聽,這才是會說話的人!
如玉那狗東西,真該好好學學!
云綰寧轉頭看了一眼身后,只見如玉正在摸鼻子,似乎是猜出自家王妃會嫌棄他不會說話,這會子讓他來學學人家鄭大人說話的“藝術”似的。
“鄭大人也太謙虛了!”
云綰寧又問了幾個問題后,這才意味深長地看著鄭沛,“鄭大人,本王妃聽說了一樁事。”
見她不但變了臉色,就連語氣也變得令人捉摸不透,鄭沛心下一緊。
“不知王妃聽說了什么事?”
“我那位老父親……應國公云振嵩,昨兒去了清遠寺祈福,說是我家三妹妹命數不好,因此這門婚事不能大操大辦。且到大婚之日,只需一頂轎子抬進周王府便是。”
她瞥了鄭沛一眼,“不知這件事,鄭大人怎么看?”
“這……”
鄭沛臉色有些為難。
云振嵩什么為難,他心里再清楚不過。
明王妃與這位老父親不和已久,他也聽說過了。
眼下云綰寧這個問題,倒是將他給難住了!
鄭沛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內心最深處的想法,“明王妃,不論是什么命數也好,祈福也罷。既然云三小姐是要嫁入皇室,便斷然沒有這樣的規矩!”
“云三小姐嫁過來后,是要做名正言順的周王妃,怎能一頂轎子抬進明王府便是?”
“這件事是荒謬!”
禮部尚書,講究的便是一個“禮”字兒。
這禮數不周,便擔不起禮部尚書的名號!
“什么命數不好,在微臣看來這些東西都是信則有、不信則無。”
鄭沛沉聲說道,“應國公這是有欠妥當。”
“是啊!本王妃也是這般與父親說過了,可惜他不聽呢!”
這會子云綰寧的語氣,活像是個修煉千年的綠茶精似的。
她扶著額,眼神幽深,“鄭大人是禮部尚書,如今父皇又著意讓你來負責此事。所以我三妹妹這邊,就拜托鄭大人了!”
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鄭沛怎么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他眼神微微一閃,立刻應下,“微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