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說。”
見她臉色憔悴，便知她累了。
墨曄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可有把握？”
他太了解云綰寧了！
不管百里行這個人到底行不行，不管他是好還是壞……可他是百里長約的父皇！
只這一點，云綰寧可能都會拼盡全力去救他！
若是當真不能救，云綰寧在給他診脈后，可能便會直接說救不了了。
但她方才并沒有說，可見百里行還是有救的。
眼下，只是有幾分把握的問題！
云綰寧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像是在思索。
墨曄便鄭重其事道，“不論是幾分把握，我要你將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如若不然，我寧愿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這句話就這么當著百里行的面兒說出來……
“你是誰？”
床上傳來微弱的一聲，“混賬！”
百里行雖未睜開眼，聲音也很是微弱，還斷斷續續。
但云綰寧與墨曄，都聽得一清二楚！
“竟敢詛咒朕去死？！”
百里行想訓斥。
可因著睜不開眼，又渾身無力，這一張嘴……也聽不出訓斥了。
“還敢說朕不行？我看你不行！”
云綰寧：“……夫君，這老頭子嘴有點零碎啊！都什么時候了，眼睛都睜不開，居然還這么要強？可見也是個性子倔強的小老頭！”
她樂了。
方才還沒發現，百里行居然意識如此清醒？！
聽到她的聲音，百里行愈發的生氣了！
他本想捶床表達自己的憤怒。
可渾身無力，雙手壓根兒抬不起來！
他只掙扎了一下，就不能動彈了，只能聽到云綰寧低低地笑聲。
不對……
百里行也愣住了——他怎么可以聽到說話聲了？！
雖然，眼下床邊這兩人的聲音如此陌生，是他從未聽過的聲音，想必并非北郡人，更是他不認識的人！
可是這些時日他一直渾渾噩噩。
不但睜不開眼，也聽不見外界任何聲音！
他一度以為，自己已經身處閻羅殿！
可眼下才真切的感受到——他分明還活著呀！
他還沒死呢！
百里行愣了一下后，回過神來周身都被激動和欣喜填滿了！
他居然還活著？！
百里行不敢置信！
這會子也無心訓斥他們了，更沒想到質問他們是誰，只聲音顫抖地問道，“你們，你們方才是在與朕說話？！朕還沒死？！”
“你想死啊？”
云綰寧看了墨曄一眼，“你若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你先告訴我，你想怎么死？”
百里行：“……不許貧嘴！朕命令你告訴朕，朕是不是還活著？！”
喲，還有些脾氣呢！
只是這小脾氣，與墨宗然平日里故意板著臉，故作嚴肅訓斥她的樣子還有幾分相似呢！
想到這里，云綰寧不禁有些心酸——嗚嗚嗚她還真有些想那個把她當做親生女兒的老父親，想念母妃、想念飛飛汀汀鶯鶯她們了！
她剛要回答，就聽門外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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