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碧,你不必對我如此客氣,對你我是心甘情愿的。”容楚焦急的去辯解,輕輕上前一步正準備抱住雪碧的時候,雪碧向后退了兩步。容楚的雙手懸在空中,不可思議的看著雪碧,眼神里充滿了失落。
雪碧始終站在守禮的距離外說道:“我無法說服自己去原諒你放下仇恨,但我也無法做到漠視你對我這么多年的好。”雪碧說罷,便伸手摘下頭上的蘭花簪花。
“不要!”容楚制止的手還沒碰到雪碧的手腕。雪碧便已經把簪花摘下,瀑布般的黑發垂了下來,充滿了支離破碎的感覺。
“這個簪花,還給你。”雪碧將簪花遞給容楚。
容楚傷心的流著眼淚,卻又硬氣道:“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收回的道理。”
雪碧扯了扯嘴角,“那你不要的話,你就還給這條河了,在開始的地方結束,這是我這一輩子第一段有始有終的感情了。”雪碧說完,便揚起胳膊,將簪花拋入河中。
“咚。”
簪花入水,濺起了好看的水花,便又沉靜下來。
容楚緊緊的盯著久久未恢復平靜的水面,就像他無法平靜下來的心情。
雪碧笑著和容楚說:“那我走了,祝你順遂。”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河邊,留著容楚一個人跪坐在河邊,望著河水出神。
雪碧聽到動靜,停了片刻,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便快步走遠了。
雪碧回到家中,翻出了放在盒子里的宮鈴,幾次想丟掉的時候,都不由自主的收回了手。
慕卿九此刻也來到了攝政王府上,看到雪碧如此模樣,輕聲說道:“如果實在舍不得,就留下當個念想吧。”
雪碧聽到慕卿九的聲音,猛地收回手,擦著臉上的眼淚,沒好氣地說道:“你怎么又來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慕卿九緩緩的坐在桌邊,“讓我把把脈看看,你恢復的怎么樣了。”
“不勞你費心了,日后也不需要你再來幫我把脈了。”雪碧冷聲拒絕道。
“真的想好了嗎?”聽到雪碧的拒絕,慕卿九并不感覺意外。
“這是我最好的歸宿,我無法在兩種相對立的矛盾感情中,平衡自我。”雪碧不知覺便對慕卿九說著心里話。
“需要我為你做點什么嗎?”慕卿九自知無法改變雪碧的心態,便想為她做點什么,她很佩服雪碧的勇氣和決心。
“你幫我把頭發剪掉吧。”雪碧懇求的看著慕卿九,眼中我“我自己下不了手,我好怕我自己動手的時候會后悔。”
慕卿九拿起剪刀抵在雪碧黑亮的頭發上:“我這一剪刀下去,就沒有后悔的余地了。”
冰涼的剪刀碰在雪碧脖子上,涼的雪碧身體一顫,“剪吧!”說罷閉上了眼睛。
“咔嚓……”
隨著慕卿九手中剪刀的用力,雪碧厚厚的頭發便掉在了地上。
雪碧看著鏡子中短發的自己,笑了出來。
“需要我明天送你去嗎?”慕卿九看著明顯輕松許多的雪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雪碧看著地上的頭發,好像那是捆綁在身上的情感枷鎖。
“好,那你早些休息,我為你準備了一些新的藥材,你記得按時煎給自己喝。”說罷慕卿九便準備退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