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達捂著嘴唇咳嗽了一下，并不想讓這些人看到自己的病情，原先還能靠多穿一點，掩飾身體日漸消瘦的事情，現在身體都這樣了，瞞也瞞不住了。
何況，他格外清楚，已經沒有幾年的活頭了，如今茍延殘喘，也希望能盡自己的一點微薄之力去懺悔前半生的錯誤。
宴思遠看到艾達這樣，到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是生病了，反倒快步走上前伸出了手直接攥住了艾達的衣領。
艾達沒說話，任由他拉扯著。
宴思遠一愣，艾達現在都變得這么瘦了嗎？他隨意這么一拎就能把他給拎起來？
宴思遠看向艾達露在外面的修長的手指，幾乎都已經瘦的皮包骨頭了，臉上也是蒼白的無力，像是沒有一丁點的血色。
他皺眉，是在演苦肉計還是身體真的不行了？
他憤怒的發出了一道嘶吼，“你還敢過來？”
“有什么不敢過來的，反正我也活不了幾年了，就算是能看到馬克思家族未來勝利的曙光，我也享受不到那些勝利的果實。”艾達被拎在了半空里，隱約覺得被勒得有些說不出來話了。
看著顧祁月一臉緊張的盯著自己，反倒覺得有些欣慰。
人在這個世界上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恒定的，之前做了多少的惡，如今就要還多少的情。
“別在這裝柔弱了，反正我們又不稀罕你！”宴思遠到底還是松開了艾達，一推手直接把他推到了墻邊上。
艾達的后背撞到了墻上，整個胸腔都在疼的，他忍住了，只是抬著頭，不可思議地盯著宴思遠。
屋內的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沒有人愿意為馬克思家族的人出頭。
當然也沒有人在乎艾達。
艾達也明白了自己終于活到了眾叛親離的地步，突然仰著頭大笑了起來。
“很多事情不是你們所想象的那么簡單，你以為我是馬克思家族的人，就愿意和他們同流合污嗎？”
“最起碼你是其中的一份子。”顧祁月翻了個白眼。
搞得跟在安城的事情不是艾達做的一樣，一句身不由己就能洗脫掉自己所有的罪惡嗎？
那也未免太簡單了。
“出生在哪里是我能選擇的嗎？之前我做的一些事情是不對，但如果我不去做的話，也會有別人去做的。”艾達看著顧祁月那失望的神色，莫名的覺得很心痛。
他寧可讓所有人都恨他，但唯獨不希望顧祁月用這種失落的眼神看他。
“不要狡辯了，你就是個大壞蛋。”顧祁月憤怒的咬著牙。
起初可是艾達強迫著她吃下了毒藥，還給小晟睿和葉甜，做的這些事情不就是一個大壞蛋嗎？
“我是個壞人，但我從未想害你。”艾達遲疑了好一陣。
和顧祁月不熟的時候把她當做顧祈年的妹妹，他都未曾想，短暫的接觸，他會喜歡上這個單純又善良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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