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蘭婆咳出兩口鮮血，臉上露出一絲慘笑，“若圣女殿下……早聽老身的話，你這……這逆賊，又……豈能活到今日？咳咳……”
“世上沒有后悔藥。”林羽冷漠的看著蘭婆，“要怪，就怪大祭司和荒王，若非他們苦苦相逼，我林羽也不會走上這條路！既然他們非要逼我，那我便如他們所愿！”
說完，林羽不再給蘭婆說話的機會，劍鋒穿過她的胸膛。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沒時間跟蘭婆在這里嘰嘰歪歪。
“老身……在黃泉路上……等……你！”
蘭婆嘴里大口大口的往外涌血，艱難的說完一句話，徹底氣絕而亡。
至死，蘭婆都死死的睜大著眼睛。
仿佛死不瞑目。
瀾蓁睜開眼睛，默默的走到蘭婆身邊蹲下，替她將眼睛合上。
片刻之后，瀾蓁緩緩的抬起頭來，慘然的看著林羽，“你可還記得我們的賭約？”
“記得！”林羽點頭。
瀾蓁貝齒輕咬，聲音冷冰的說道：“現在，我要你兌現你的賭約！”
“就現在嗎？”林羽臉上微微抽搐，“你不妨等我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再說！”
“我等不了！就現在！”瀾蓁怒不可遏的尖叫一聲。
“現在？”
林羽輕輕的揉著自己的額頭，苦笑道：“現在我手上也沒東西給你畫眉啊！”
畫眉！
是的，這就是他跟瀾蓁的賭約。
那次的比試，他若輸了，要給瀾蓁畫眉。
雖然是很簡單的事，但不算輕松。
“就用這個！”
瀾蓁銀牙緊咬，抬手指向蘭婆胸口的鮮血。
林羽聞言，眼皮陡然一跳，“你……確定？”
“確定！”瀾蓁點頭，眼神無比堅定。
林羽面露猶豫之色，默默的思索片刻，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好吧，依你一次！”
說完，林羽在也蘭婆的尸體邊上蹲下，緩緩的深處自己的手指，沾了一點還未凝結的鮮血，再次問道：“你確定要這樣嗎？”
瀾蓁不語，只是緩緩的閉上眼睛。
“唉！”
林羽無奈的嘆息一聲，緩緩的將手指伸向她的眉毛。
畫眉并不難！
尤其是現在這樣畫眉。
與其說是在畫眉，倒不如說是往瀾蓁的眉毛上抹了兩片血跡。
只是，雖然是很簡單的事，但此刻的林羽，手指還是有些顫抖。
老實說，雖然以前被瀾蓁坑，但他并不否認，瀾蓁對自己也還算是不錯。
瀾蓁有無數次的機會殺自己，肯定也幫自己在大祭司和荒王面前說過好話，他們不算完全意義上的朋友，卻也算是半個朋友。
只是，自己和瀾蓁，注定不是同一條道上的人。
當完成跟她的賭約以后，他們將徹底站在對立面上。
再相見，便是兵戎相見！
顫抖中，林羽終究還是艱難的用蘭婆的鮮血為她畫完眉。
瀾蓁的眉毛不斷跳動，兩道黑色的眉毛沾染著蘭婆的鮮血，就像兩輪血月一般，讓瀾蓁那張美麗的臉龐說不出的妖異。
過了好久，瀾蓁才終于睜開眼睛。
在她睜眼的剎那，一股無比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連林羽心中都跟著一顫。
此刻的瀾蓁，再也沒有笑容，整個人猶如一塊萬年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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