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上午九點,不算熱,時不時還有海風吹來,清爽無比。
但此刻,比拉斯已是揮汗如雨。
尹妃月的每一個字都猶如無邊的黑暗,正在一點一點將他蠶食吞噬。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都是他逼我的!”
“如果我不這么做,他就要把我剁碎了扔在海里喂魚。”
比拉斯跪在地上瘋狂磕頭認錯,甲板上傳來一陣咚咚咚的響聲。
頭皮都破了,依然沒有停下。
為了活命,將鍋全部扔給了米臘克。
道格斯,沃郝頓,海登聽到異響,從駕駛室沖了過來。
見到這一幕,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心中無比驚悚。
昨晚的一幕幕,不由自主的浮現在他們眼前。
嘩!
此時葉空正拎著一籃子海鮮,從海面上躍起,抓著綁在欄桿上的繩子回到了船上。
路過比拉斯時,剛好一腳踩到比拉斯的頭上。
咚!
強大的力道,讓比拉斯頭暈目眩。
葉空則是若無其事的拿著籃子來到尹妃月身邊,滿臉的欣喜。
“老婆你看,你最喜歡吃的螃蟹,我抓到一只這么大的。”
說著便從籃子里掏出一只兩個巴掌大小的螃蟹。
螃蟹還在不甘地揮舞著鉗子。
葉空發梢上水珠滴落,在陽關下閃爍著光澤。
“謝謝老公,話說回來,這個能燒烤嗎?”
尹妃月露出小女孩般的笑容,聲音輕快。
而后眉頭蹙了蹙,歪著頭,伸出一根玉蔥般的手指在螃蟹鉗子上點了點,又迅速收了回去。
“這個……沒事,實在不行,我們可以煮火鍋!”
葉空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靈光一閃。
重城定理,萬物皆可火鍋。
若是不能,那定是它不能吃。
“有道理!”
尹妃月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露出貝齒朝著葉空豎起一根大拇指。
兩人歡快的交談,商量著怎么吃捕捉到的海鮮。
直接忽視了現在躺在地上的比拉斯和米臘克。
一旁的沃郝頓,道格斯,海登,站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比拉斯此刻還保持著剛剛被葉空一腳踩在夾板上的姿勢。
“這些螃蟹啊,蝦啊,都已經找到了他們的歸宿……”葉空說到一半看向比拉斯,話鋒一轉,“這些人的歸宿,是無邊大海吧!”
轟!
葉空的話猶如雷霆一般劈到他們身上。
“不不不,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我……我都是被逼的啊!”
比拉斯慌忙抬頭,撕心裂肺的吼道。
咽下一口口水,眼里充滿了血絲。
他不想死。
他想活著。
“打得過我們的時候,就是弱肉強食,打不過我們的時候,你們就是被逼的!”
葉空將籃子交給了尹妃月,走到比拉斯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盯著比拉斯的眼睛!
瞳孔中殺意浮現。
“這借口找得真不錯!”
沃郝頓,道格斯,海登看著比拉斯被葉空拎起,頓時雙腿一軟。
仿佛回到了昨晚,那條昏暗的小巷。
那被葉空支配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