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我爸的話,我向直立在水中的那具女孩尸體面部看去,女孩的臉色依然是蒼白色,嘴角下拉,雙眼緊閉,臉上的表情帶有一絲悲傷和委屈。
“難道是我剛剛出幻覺看錯了!”我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就伸出雙手揉了揉自己的雙眼。
又過了二十分鐘,先是雨停,接著上空中的烏云也都快速地散去,露出了湛藍色的天空。
就在這個時候,死者的親戚們開著兩輛車子帶著錢趕了過來,他們湊了十萬塊錢給了死者的父親,死者父親望著我們說不出話,他右手把錢遞給我們,左手指著水中的女孩尸體,意思是讓我們拿錢歸還他孩子的尸體。
我父親見對方把錢湊齊,他咧著嘴劃著船就向岸邊駛去。我爸從死者父親手里接過十萬塊錢現金后,他示意地對我點了一下頭。
我將綁在桃木樁上的紅繩解了下來,并將這繩子一頭遞給了死者的父親。
“請節哀順變!”我對死者的父親安慰了一嘴。
死者的父親看都不看我一眼,他一邊嚎啕大哭,一邊拽著繩子,要把尸體拉到岸邊。
死者的父親把死者的胳膊都拉出了水面,而死者的尸體卻在原地漂浮著,根本就拽不動。接下來死者的親屬們全都上前拽繩子,要把死者的尸體拽到岸邊。
綁尸繩子只有小拇指三分之一粗,眾人們在拽這根繩子的時候,我很擔心繩子被拽斷,也怕他們用力過度把尸體的胳膊拽下來。現在我所擔心的事,也是我爸所擔心的。
“你們別再拽了,她可能被水里的樹杈纏住了雙腿,我跳下去看看!”我爸對著岸上的人說了一聲。
岸上拽著尸體的人聽了我爸的話,便不再緊緊地拽著身子,女孩抬起來的手再一次地落入到水中。
“爸,你還是別下去了,實在太危險了。”見我爸要下水,我對他勸說了一句。
“兒子,收人錢財與人消災,咱們拿了人家的錢,那就要把事辦明白,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我爸對我說了一聲,就拿起放在船上的一把鋒利匕首,把帽子一摘,縱身一躍“噗通”一聲,跳入到江水中。
在江邊兩側的水中,長有一種樹木叫水曲柳,江水下降的時候,水曲柳就會露出來,江水上漲就會把水曲柳徹底淹在水底,近兩年來勼江邊野游的人因為水曲柳的樹枝纏住身子無法逃脫,最終淹死在水里。在這一側的岸邊附近就長著不少水曲柳,我認為就是水曲柳的樹枝纏住了尸體的雙腿,才會讓大家拽不動尸體。同時,我也為我爸的安全感到擔憂,怕他也被水曲柳的樹枝纏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