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頭對陳遠山點了一下頭,就聽話地走到法壇前三米遠的地方站好并直視著陳遠山。
“燕子,公雞給我!”陳遠山向徐燕要公雞。
徐燕提起公雞就遞給了陳遠山,陳遠山接過公雞,隨手拿起法壇上的法劍對著公雞的脖子抹了一下。陳遠山放下法劍,一只手抓住公雞的頭,另一只手抓住公雞的身子,讓公雞脖子上流下的血滴在檀木碟子里。
接了差不多半碟子公雞血后,陳遠山就把手中的大公雞甩到了一旁,大公雞落在地上還沒有死,而是撲打著翅膀掙扎了幾下。
陳遠山用毛筆沾了一下雞血在一張事先寫好表文的黃紙上面填上了張老頭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
陳遠山在做法之前,拿出一摞紙分成四份,放置在法壇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并點燃,陳遠山每點燃一份紙錢,都要跪在地上對著那個方位恭敬地磕三個頭。
“我師父這是在做什么?”我小聲的問向徐燕。
“這是在做法之前拜四方神靈,祈求神靈的護佑。”徐燕小聲的對我說道。
陳遠山拜完四方神靈后,他走到法壇前先是將插在燭臺上的兩根白蠟燭點燃,接下來陳遠山拿起三根香用燭火點燃插在了香爐里。
陳遠山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地吐出來,他右手持劍,左手拿著三清鈴開始吟唱。
“爾時,救苦天尊,遍滿十方。常以威神力,救拔諸眾。得離于迷途,眾生不知覺,如盲見日。我本太無中,拔領無邊際。慶云開生門,祥煙塞死戶......。”
“我師伯念的是《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拔罪妙經》,是咱們道家超度冤魂的經文。”
這次沒等我問,徐燕主動地對我說了一句。
張老頭的魂魄聽了陳遠山所念的超度經文,他閉上眼睛席地而坐,臉上露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此時我看到張老頭身上散發出黑紅色的氣體,這是存在于張老頭體內的怨氣。
陳遠山舞劍搖鈴嘴里念著經文的樣子,有點像出馬仙跳大神。
在東北,跳大神是需要兩個人共同完成的,一個是大神,一個是二神,大神是靈魂附體的對象,二神是助手。在跳大神的過程中,大神一直是蹦來蹦去,或者是旋轉,就像跳舞一樣,二神負責搖鈴耍鼓唱曲調,大神請來神靈后,由二神負責溝通回答問題。有時候大神請來的是神仙,有時候請來的可能是死人的魂魄。
陳遠山做完法事后,出了一身的汗,他將手中的法劍三清鈴放在法壇上后,又拿起表文用蠟燭火點燃扔到了地上。在法壇上有一碗米,陳遠山又抓起一把米揚在了張老頭的身上,最后陳遠山拿起五面令旗隨手一甩,一面黃色的令旗插在了張老頭的身子前,另外四面令旗插在了張老頭四周。
此時我看到地面上泛起一道黃光鉆入到張老頭的體內,接著我又看到黑紅色的怨氣源源不斷地從張老頭的身上散發出來。
陳遠山,我,徐燕,我們三個人站在一旁默不出聲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切。
過了大約五分鐘,地面上泛起的黃光消失不見了,張老頭的身上也不再向外散發黑紅色的怨氣。
“老哥,你身上的怨氣已經徹底的消失,你現在可以去地府報到了,只要你生前做的好事多壞事少,閻王判官是不會為難你的!”陳遠山露出微笑的表情對張老頭說了一聲。
“我怎么去地府報到!”張老頭從地上站起來問向陳遠山。
“你知道咱們云海市的老城隍廟在什么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