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志勇和管婉柔聽了師父的話,他們倆一同點點頭便停止了哭泣。
接著師父又帶著我來到了東面的屋子,師父坐在炕上看向躺在炕頭上的大叔,大叔咧著嘴,閉著眼睛還在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喊著“想孫子,想孫子”。
“好了,別哭了,你這么哭下去,兒子和兒媳婦心里也難受,兩個孩子失去兒子,心里面比你更痛苦。”師父對這個大叔勸說道。
大叔聽了師父的話后,他依然在哭,只是沒有哭出聲。我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巾,走上前幫著大叔擦了一下眼淚。
這個大叔哭了差不多能有十多分鐘,才停下來。
“叫什么名字,多大歲數了?”師父在問大叔這話的時候,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遞了過去。
“我叫杜大軍,今年五十五歲!”大叔對師父回了一聲,就伸出顫抖的右手把師父手里面的那根香煙接過去,塞到自己的嘴里面。
“我叫陳遠山,今年五十八歲,比你年長三歲。”師父自我介紹一番,又從兜里掏出打火機幫忙將杜大軍嘴里面的香煙點燃。
“大兄弟,你這樣不吃不喝,你折騰的不僅僅是你自己,還是你的兒子和兒媳婦,剛剛你兒子說了,孩子沒有了,媽也沒有了,要是爸再沒有的話,你讓你兒子怎么把這個家扛起來。”
“我孫子沒了,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杜大軍對師父說這話的時候,眼淚是“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你兒子和你兒媳婦還年輕,他們還能繼續再生。你要是死了的話,誰能幫他們帶孩子,而且你活著的話,還能幫著你兒子一起扛起這個家......。”
經過師父的一番苦口婆心勸告,杜大軍也想開了,自己確實要活著,為自己的兒子兒媳婦活著。
師父與杜大軍打開話匣子后,兩個人就閑聊了起來。杜大軍向師父訴苦,自從他跟杜志勇的母親結婚的那天起,杜志勇母親在生活上表現得很強勢,處處壓著杜大軍,隔三差五就罵杜大軍不是個男人,還嫌棄杜大軍賺錢賺得少,而她自己在家什么都不干,不是打麻將就是打麻將,有時候連飯都不做。杜大軍也不跟自己的媳婦一般見識,處處讓著自己的媳婦。對于孫子和媳婦的死,杜大軍心里面更在乎的是孫子,他覺得自己的媳婦死有余辜,同時還覺得自己對不住兒子和兒媳婦。杜大軍談起自己的媳婦,心中只有恨沒有愛。
聽了杜大軍的講述,我認為這事確實要怪孩子的奶奶,為了打麻將,致孩子于不顧,換做是我的話,我肯定干不出來這事。
下午五點半,杜志勇的媳婦做好飯,喊上了自己的公公,還有我們師徒二人一起吃飯,桌子上一共有四道菜,家常豆腐,辣椒炒土豆片,大蔥炒雞蛋,還有一盤是醬燜海魚。
我和師父也沒客氣,坐在飯桌前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杜志勇看到自己父親下地吃飯,感到有些意外。
他們四個人一人也就吃了一碗飯,我自己一個人吃了兩碗半,而且還將菜底子打掃的是干干凈凈。
“我發現一件事,你小子不管走到哪兒,都挺放得開!”師父望著飯桌上的空盤子空碗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對我說道。
“吃一口也是吃,吃兩口也是吃,干嘛不把肚子填飽,我爸跟我說過,人要是太在乎臉皮,那遭罪的就是肚皮!”我自以為然的對師父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