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擦擦眼淚,”我將茶幾上的紙抽放在中年女子的面前。
周圍店鋪老板,聽到道尊堂里有女人的哭聲傳出來,大家一同聚在道尊堂門口探著頭看熱鬧,并小聲的議論著這個女人為什么哭得這么傷心。
“小何,你出來一下!”羅王爺沖著我招了一下手。
“怎么了羅王爺?”我走出道尊堂問向羅王爺。
在羅王爺的身邊還站著紙扎店老板,壽衣店老板,賣香和蠟燭的老板,賣牌位石碑的老板等等,一共七八個。
“小何,那老娘們都哭了一個多小時了,你師父是不是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不想負責任?”羅王爺指著中年女子問向我。
聽到羅王爺問我的這個問題,我突然很想笑。
“這老娘們和我師父什么關系都沒有,事情是這樣的,她兒子今年三十歲,有車有房,人也很優秀,就是不找媳婦,這老娘們心里著急,讓我師父幫忙算一下他兒子的姻緣,結果我師父算出這老娘們的兒子是個同性戀。這老娘們從我師父嘴里面得知自己兒子是同性戀,根本就不相信,于是就打電話給自己的兒子,詢問這事。”說到這里,我停頓了一下。
“趕緊往下說呀。”
“對呀,別吊著我們了。”
“她兒子到底是不是同性戀!”
大家見我停下來,一同催促我。
“這老娘們打通兒子的電話后,就問兒子是不是同性戀,兒子在電話里承認自己是同性戀,不喜歡女人,只喜歡男人,老娘們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瞬間就崩潰了,然后就在我們道尊堂哭了一個多小時,到現在還沒有停下來。”我對大家講述道。
“換做我是這個老娘們,知道我兒子是同性戀,估計我哭得比她厲害。”說這話的是賣紙扎的蔣老板。
紙扎店的老板叫蔣和平,今年五十二歲,身高也就一米六多一些,體重能有二百多斤,長得是圓了咕咚的,大家私底下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大皮球,性格倔強,為人不錯。師父說這個蔣老板離過一次婚,第二次結婚娶了一個八零后的媳婦,媳婦長得還很漂亮,為他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蔣老板從事紙扎這行能有三十多年了,一年至少能賺個二三百萬。
“同性戀,我不能接受,但也不排斥。”說這話的是羅王爺。
“羅王爺,要是你兒子帶一個男朋友回家見你,喊你老公公,你能接受嗎?”蔣老板笑著問向羅王爺。
“說心里話,我是不能接受,我現在就要給我兒子打個電話問一下,他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根本就不著急找對象,可千萬別是同性戀。”羅王爺擔心地說了一句,就掏出電話給自己兒子打了過去。
羅王爺得知自己的兒子性取向正常,他懸著的心也算是落了下來。
“羅錦,你今年都三十三歲了,還不著急找對象,你這是要上天嗎,我就給你半年時間,你要是不找個對象領回家,你就別回家了,在外邊自己一個人過吧,全當沒有我這個爹,我也沒有你這個兒子。我要立個遺囑,等我死后,把錢和房子都捐出去,一毛錢也不給你這個王八蛋。”羅王爺情緒激動地說完這話,就把電話掛斷了。
羅王爺開了一個頭數落了自己兒子后,其余的人也開始數落自己家的孩子,蔣老板和前妻有個大女兒今年二十七歲,已經結婚生子了。蔣老板的大女兒只要一沒錢,就跑到蔣老板的身邊要錢,蔣老板要是不給,大女兒就抱著他的外孫去家里面鬧,蔣老板明著暗著一年能給自己大女兒二三十萬的零花錢。
中年女子在道尊堂哭了差不多能有兩個小時才結束,她哭到后面都掉不出眼淚了,師父望著中年女子感覺自己的頭有點大。
中年女子哭夠后,她站起身子,一分錢也沒給師父,就向道尊堂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