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中午,我和師父剛吃完午飯,師父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給師父打電話的是白事先生老吳。
“陳道長,我這邊有事需要你幫忙,你現在能不能過來一下。”
“什么事?”
“我在電話里跟你說不清楚,你還是過來一下吧,我把我所在的位置發給你。”
“你這老小子,一有事就麻煩我,而且還一分錢都不給我,簡直就是一只鐵公雞。”
“咱們不是朋友嗎,等你有一天不在了,我免費給你操辦后世。”
“滾特么的犢子吧。”師父說完這話就把電話掛斷了。
“小何,老吳那邊遇到了一件麻煩事,你收拾一下東西,咱們倆過去一趟。”師父對我吩咐了一聲。
我對師父點點頭,就開始收拾東西。在收拾東西的時候,我心里面想著可千萬別再出現詐尸情況了。
我收拾好東西后,師父開著車子帶著我向市北面駛去。
師父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車,我們倆到了一個名叫冷家堡子的小村莊,這個村莊在大山溝里面,村莊一共有五十多戶人家,這些人家不是集中在一起的,分散得比較廣,有的兩戶人家有相距二十米遠,有的兩戶人家相距一百多米遠。
在冷家堡子東邊有一戶人家大門口處搭著靈棚,師父將車子停在門口后,我們一同從車上跳了下來。
“陳道長,你來了!”我們剛下車,老吳從院子里跑出來就向我們身邊迎了過來。
“到底什么情況?”師父問向老吳。
“我要往死者的嘴里面放壓口錢,可死者的嘴怎么掰都掰不開,而且死者的死因有些蹊蹺,我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怨氣很足,所以就讓你過來看一下。”老吳指著靈棚里的棺材對我師父說了一聲。
師父聽了老吳的話,我們一同向靈棚里面走了進去,靈棚里的那口棺材沒有蓋棺材蓋,我和師父向棺材里面望了一眼,棺材里面躺著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女子,年輕女子的眼睛是睜開的,臉上露出一副憤怒的表情,女子穿著一套紫色的壽衣,腳上穿著一雙紅色的繡花鞋,這女子長得眉清目秀,算是漂亮。
“她怎么死的?”師父疑惑地問向老吳。
“三天前,吃了一瓶安眠藥,在醫院里搶救了兩天,沒搶救過來,今天早上五點去世的,去世后就拉回到家里面操辦后世。女孩在醫院去世的時候眼睛是閉著的,拉回到家里面眼睛就睜開了,我用手對著她的眼睛抹了兩次,她的眼睛都不閉上。”老吳望著女尸對師父說了一聲。
“這女子身上散發著濃濃的怨氣,女子死不瞑目,那是有心事未了,而且她的臉上還掛著憤怒的表情,說明她是含恨而死。老吳,你當白事先生也有些年頭了,這樣的活你也敢接,你就不怕被女鬼纏身嗎!”師父對老吳埋怨了一句。
“老陳,實不相瞞,我女兒上個月離婚了,和前夫一共欠下了一百多萬的債務,兩個人各自承擔五十萬,兩個人離婚后,我拿出三十萬給我女兒還債,現在還差二十多萬,我就太缺錢了。”老吳垂頭喪氣地對我師父說了一句。
師父聽了老吳的話,搖搖頭沒有再說什么。
師父走到棺材旁,伸出右手放在年輕女子尸體的眼睛上,嘴里面念叨著“塵歸塵,土歸土,讓往生者安寧,讓在世者重獲解脫,既然不在人世了,那就開始一段新的生活,放下你心中怨念仇恨,安息吧!”師父對著死者說了一句,就對著死者的眼皮抹了一下。
師父把手拿起來后,女子的眼睛閉上了。
“陳道長,你可真厲......。”
老吳望著女子的尸體還沒等把話說完,女子的眼睛又睜開了。
師父又用手捏著死者的腮幫子,試著把對方的嘴捏開,把壓口錢放進嘴里面,結果死者的嘴緊緊地閉著根本就捏不開。師父怕損壞尸體,不敢再用力捏了,把手收了回來并嘆了一口粗氣。
在我們這里,老百姓認為橫死之人的身上有煞氣存在,橫死之人家里面辦喪事,村里人很少會有人來幫忙,這年輕女子的家中就沒有人過來幫忙,家里面是冷冷清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