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反悔之前的承諾,不把我女兒交給沈逸可不可以?”單飛鵬問我師父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
“和活人之間的承諾,可以反悔,與死人之間的承諾,一定要遵守,你若不遵守的話,這死去人的魂魄能鬧得你們家雞飛狗跳,鬧得你家破人亡。”師父表情嚴肅地對單飛鵬回道。
“我知道了!”最終單飛鵬還是選擇妥協了。
“師父,咱們回去嗎?”
“不急,咱們跟著一起去殯儀館。”師父對我說了一聲,就跳到車上。
棺材抬到路邊后,抬棺匠打開棺材蓋準備抬出單曉慧的尸體,沈逸像一條瘋狗沖上前,不允許任何人觸碰尸體,他伸出雙手將單曉慧的尸體從棺材里面抱起來,然后放進靈車中,大家看到這一副畫面,心里面也都是特別的難受,甚至還有不少人私下里埋怨著單飛鵬這個人沒有人情味,他要是不阻止女兒和沈逸談戀愛,單曉慧就不會死,也不會有今天的事發生。
來到云海市殯儀館,除了火化的環節讓人悲痛欲絕,接下來的事發展得很順利,尸體火化完,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了。
“老陳,這都到中午了,今天不能下葬了吧?”老吳走過來問向我師父。
“你是白事先生,這事你比我專業,你還用得著問我嗎!”師父笑著對老吳回道。
“你可得了吧,我會的那點東西跟你比起來,差太多了。”老吳在師父面前是自愧不如。
沈逸抱著裝有單曉慧骨灰的骨灰盒從火化室走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悲傷地哭不出眼淚了。
單飛鵬看到沈逸捧著自己女兒骨灰盒,是心有不甘,但木已成舟,自己只能選擇妥協。
從殯儀館出來后,單飛鵬安排一輛車載著沈逸和自己女兒的骨灰向沈逸農村老家駛去,沈逸的家住在慶陽鎮安臨平村。
到了沈逸家中,我們看到沈逸那半身不遂的母親。沈逸捧著單曉慧的骨灰和自己母親說明了自己的想法,要把單曉慧骨灰葬在老沈家祖墳地,沈逸的母親是沒有意見,選擇支持兒子。沈逸的母親讓沈逸找一下自己的叔叔和大伯,商量一下這件事。
“何志輝,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有點亂了。”馬小帥疑惑地問向我。
“女孩生前和這個叫沈逸的小伙子在一個單位上班,時間長了,兩個人日久生情就處上了對象。這沈逸家的條件不是很好,女孩父母不同意女孩跟這個沈逸處對象,就將女兒給囚禁了起來,不讓女兒上班,更不讓女兒和這個沈逸接觸.......。”我將我知道的事詳細地對馬小帥說道。
“雖然現在不是封建社會,但還是有很多人家講究門當戶對。”馬小帥感嘆地在我面前嘟囔了一嘴。
沈家人知道沈逸和單曉慧的事后,沒有為難沈逸,同意將單曉慧葬在老沈家的祖墳地,時間就定在明天上午八點。
我們離開的時候,沈逸卑微地坐在自家西面屋子,雙手緊緊地抓著骨灰盒不松手。
單飛鵬在新城區一家酒店,擺了十桌酒席,真正到場的人連五桌都沒有,我們本來是不想過來吃飯的,可單飛鵬強烈要求我們過來吃頓飯。
還沒開飯,單飛鵬提著兩條中華香煙,兩瓶茅臺酒放在了師父的面前。
“從你的面相上,我能看出來你應該還有個兒子。”師父望著單飛鵬說道。
“是還有個兒子,今年十九歲,很小的時候就被我送到國外讀書了,一年只能回來一次,他姐姐去世的事,我還沒敢告訴他!”單飛鵬說完這話,眼淚止不住地又流了下來。
“何志輝,火鍋你就晚上請我吃吧,順便你再打電話把徐燕叫出來,咱們一起聚一聚。”
“火鍋我可以請你吃,你想叫徐燕出來的話,你自己給她打電話。”
“我們見面在一起的時候,相處得挺和諧,平時我給她發微信,她不回,打電話,也不接,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她對我總是愛答不理。”
“說心里話,我覺得徐燕不太適合你,劉娟倒是挺適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