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些都給您。”師父把手里剩的半盒煙遞給我師父。
“不要了,我們哥倆還要趕路,你把這煙分給那六個兄弟吧。”謝必安說完這話就和范無救帶著他們勾來的魂魄進入到城隍廟。
謝必安和范無救離開后,六個守城的鬼差同時松了一口氣,看來他們都很害怕這黑白無常。
師父將剩余的半盒煙給了六個鬼差后,又把李桂榮叫過來安排給鬼差頭頭。
“我們要等到天放亮才能回地府,你放心,我們肯定會照顧好她。”鬼差頭頭指著李桂榮對我和師父承諾道。
“那就拜托了。”師父對鬼差頭頭回了一聲。
“李桂榮,希望你來世能投胎個好人家,一路保重。”師父與李桂榮道了一聲別,就帶著我離開了。
“你們是好人,好人一生平安。”李桂榮感動地望著我和師父的背影說道。
我和師父回到道尊堂,聊起黑白無常的時候還心有余悸。
“大約在十年前,我在醫院里幫人家招魂,偶遇黑白無常在醫院勾魂,他們勾的是一個參加過越戰老兵的魂魄,那老兵脾氣不太好,不愿意跟著黑白無常離開,甚至還要動手打黑白無常。謝必安揮起手中的哭喪棒,不留余地就把那個老兵魂魄打了個魂飛魄散,當時就把我給驚到了,我心想等我死后,要是遇到黑白無常兩個鬼差來勾魂,我一定乖乖的配合,絕不反抗!”師父很嚴肅的地對我說了一句。
聽到師父講述的這個小故事,我是又想笑,又害怕。
因為白天睡的時間比較長,到了晚上我有點睡不著,我躺在小臥室的床上,看著《麻衣神相》,腦子里面卻時常浮現出徐燕的面容,想起她的微笑,我也會情不自禁地笑起來。回想起馮師叔早上說張青天經常去找徐燕,我又有點心酸。
“明天要不要把徐燕約出來?”我自己問向我自己。
這一宿我在躺床上輾轉反側,一直把自己折磨到凌晨三點才睡著。
......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有放亮,“砰砰砰”我聽到樓下有很重的敲門聲,我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床頭上的鬧鐘,是早上四點十分。
我從床上爬起來走出小臥室時,師父也從大臥室里走了出來,我看到師父的臉上掛著一幅不耐煩的表情,此時樓下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我和師父下到一樓,把卷簾門升上去后,我看到一個中年男子身后背著一個年輕小伙子,旁邊還站著一個中年婦女,中年婦女是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卷簾門剛升上去,他們推開門就走了進來。
“陳道長,救救我兒子吧,快救救我兒子!”中年婦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我師父求道。
師父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中年婦女,而是向中年男子背后的年輕小伙子身上看了過去。
這小伙子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眉清目秀長得很帥氣。小伙子面色蒼白,印堂發黑,身上有黑色陰氣纏繞,他雙肩處的陽火已經熄滅,只有頭頂上的陽火還在燃燒。
我們頭上的那盞陽火火苗高約二十到三十公分,燒得很旺盛,而這個小伙子頭上的陽火也就比那蠟燭火焰強一丁點,燒得是搖搖欲墜,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一旦這小伙子頭上的陽火熄滅,他的生命也就走到盡頭了。
“趕緊把他平放到地上!”師父對著中年男子吩咐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