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屋子不大,大約也就有七八平米,就一扇門,沒有窗戶,屋子里顯得有些昏暗,在我們對面有一個神龕,神龕里面的神像被一塊紅布蓋著,也不知道供奉的是哪路神仙。神龕前的桌子上面除了一個香爐,兩個燭臺,還有三樣貢品,香蕉,烤雞,醬肘子,除此之外還有三杯白酒。
紙鶴飛進屋子里面,落在了右側的對面的一個柜子上。
我打開柜子門,向里面望了一眼,我看到里面擺放著七個銅葫蘆,每一個葫蘆都有一個編號,而且每一個銅葫蘆上面都貼有一張白紙符咒。
尋魂紙鶴落在了編號六的葫蘆上后,“呼”的一下,紙鶴瞬間就自燃了起來。
師父將七個銅葫蘆全部拿起來放進挎包里。
我走到神龕前,將蓋著神像的紅布掀開時,我看到的神龕里面供奉的神像是黑白無常。黑無常右手拿著一根哭喪棒,左手拿著生死簿,白無常右手拿著哭喪棒,左手拿著一根鐵鏈,兩個鬼差的紅舌頭從嘴巴里面延伸出來,耷拉在自己的胸口處。我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供奉鬼差。
“怎么還有人供奉這玩意!”我望著黑白無常兩位鬼差的神像念叨了一句。
師父聽了我的話,走過來伸出右手使勁地對我的頭拍了一下。
“師父你拍我做什么?”
“你小子亂說什么,趕緊給兩個鬼差老爺道歉!”師父指著黑白無常兩尊神像對我數落了一句。
“鬼差老爺,對不起,我剛剛說錯話了,希望你不要在意。”我對黑白無常兩尊像道了一聲歉后,又深鞠了一躬。
師父拉著我從二樓走下來時,樓下有六個警察,小師姑和鐘蘭英都被控制住了,她們倆的手腕上戴著手銬,警察們看到我們師徒二人從樓上下來,他們掏出手銬又邁著大步向我和師父身邊走過來。
“師父,怎么辦?”我停住身子,望著向我們走來的那幾個警察問向我師父。
“小何,我攔住他們四個,你從二樓窗戶跳出去!”師父小聲地對我說完這話,就把挎包遞給了我。
“師父,我要是跑了的話,那我會不會變成逃犯?”我顧忌地問師父。
“你去找劉隊長,讓劉隊長過來救我們!”師父說完這話,就向沖上來的那幾個警察身邊迎過去。
看到師父主動地向那幾個警察身邊迎過去,我轉過身就向二樓跑去。
我跑到二樓把東邊的臥室,趴在窗戶前,向下看了一眼,我看到樓下聚滿人。
“讓開!”我沖著下面的人喊了一聲。
下面的人見我要從上面跳下來,他們嚇得一同向周圍散開,我從二樓跳下去時,有兩個年輕人向我的身上撲過來,想要見義勇為地抓我。我先是向右一個閃身,然后向左一晃,成功地躲了過去。
“警察同志,有人逃跑了!”看熱鬧的群眾們指著我對著屋子里的警察們喊一聲。
兩個警察想要從道仙堂出來追我,小師姑一個箭步沖到道仙堂門口,擋住兩個警察,兩個警察伸手要將小師姑推開。兩個人的手推到小師姑的左右肩膀上,小師姑利用四兩撥千斤,抖了一下肩膀將兩個警察推在她身上的力,又反彈到兩個警察身上,兩個警察向后倒退了兩三步。
師父見我逃出去,他不再反抗,將雙手伸給警察,警察掏出手銬將我師父也銬了起來。
苗老板看到警察將小師姑,鐘蘭英,我師父控制住,他邁著大步就向二樓跑去。
苗老板走進供奉黑白無常的小屋子里面,打開右面的柜子,看到七個銅葫蘆全都不在了,他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逃出去,左繞右繞,向后看了一眼,發現后面沒有人在追我,我跑到一個沒有人的胡同里面,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此時我身上冒出來的汗水將衣服全部浸濕。
我掏出手機要給劉玉柱打電話,讓他來集賢鎮派出所救我師父,結果我發現我的手機里面根本就沒有存劉隊長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