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中心醫院大樓在市南郊區,周圍倒是有幾棟居民樓,但沒有人居住,看著是一片荒涼。廢棄的中心醫院大樓一共有五層,大樓表面鑲嵌著的白色瓷磚已經掉落大半,因為大樓廢棄了三十多年,大樓的門窗框全都不見了,院子里面是雜草橫生。站在大樓前,能看到從大樓里面向外散發著黑色的陰氣還有紅色的怨氣。居住在廢棄中心醫院的孤魂野鬼,肯定不會少了。
我們帶著唐鵬海父子在醫院一樓的大廳碰到了劉玉柱隊長,劉玉柱隊長正在跟安法醫交談。
“劉隊長,我們把人給你帶來了!”師父指著唐鵬海對劉玉柱說了一句。
唐鵬海面對劉玉柱的時候,心里面十分得緊張。
“小伙子,別緊張,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事告訴我就行了,你昨天是什么時候來到這醫院的?來這醫院做什么?什么時候碰到的那具女尸?事后為什么不選擇報警?”劉玉柱隊長面帶微笑地問向唐鵬海。
“我是昨天下午兩點騎著電動車過來的,都說這個醫院鬧鬼,我來這里是想拍點視頻,上傳到短視頻網站吸點粉絲,我推開一樓手術室門,看到有個死尸吊在門口,當時都快把我嚇尿了,我給死尸磕了三個頭,就嚇跑了。我想過要打電話報警,我沒打是怕惹上麻煩。一旦這是一起兇殺案,你們抓了我,把我屈打成招的話,我多冤枉呀!”唐鵬海如實地對劉玉柱隊長回道。
“小伙子,你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現在警察抓人,是要講究證據的,沒有證據,我們根本就不敢亂抓人。行了,情況我們都了解了,你可以走了!”劉玉柱對唐鵬海說了一句。
唐鵬海對劉玉柱點了一下頭,就和他的父親走了出去,站在醫院大門口等著我們。
“經過法醫初步的尸檢工作,可以確定死者是自殺。我們在死者的身上發現了身份證,手機,錢包,還有一封遺書。死者叫潘初然,今年二十三歲,職業不詳,遺書上寫明,她是因為欠了信用卡,網貸,被暴力催貸,不想連累自己的父母,才選擇自殺的。死者死亡時間在五天前。”劉玉柱對我們師徒二人說了一聲。
“現在這些年輕人,太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了,遇到一點小坎坷小挫折,就想著用自殺來解決問題,其實自殺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還會給自己的家人帶來悲痛和麻煩。再說了,人這輩子怎么可能順順利利地渡過去,難免會遇到挫折,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人不死總有出頭之日!”師父氣憤地說了一句。
“劉隊長,現在的網貸泛濫,你們警察就不管這事嗎?”我向劉玉柱問了過去。
“國家這兩年一直在嚴厲打擊非法網貸,但網貸層出不窮。這兩年有很多刑事案件都與網貸和高利貸有關系,有時候我們也是很無力。”劉玉柱說到這里,嘆了一口粗氣。
“在我看來,這是兩方面原因,一是監管部門沒有把好關,讓網貸層出不窮。二現在的年輕人消費觀比較超前,喜歡追求高科技產品,手機電腦,喜歡追求品牌服裝鞋帽,沒錢就想著辦理信用卡,用網貸套錢,到了最后是負債累累。”師父又說了一句。
“陳道長,你說得沒錯,前段時間我們大隊接手一件殺人案,兇手是一個二十一歲的小伙子,家庭條件一般。這小伙是一個愛慕虛榮的人,看到別人用最新款的蘋果手機,他就套用信用卡也買一部,看到別人穿阿迪耐克,他就套用網貸去買,他無力還款,只能拆東墻補西墻,到各個網貸平臺借錢,結果欠下了三十多萬塊的債務,。銀行催著他還錢,網貸公司催著他還錢。于是他就盯上了那些退休老干部,進行入室搶劫,作案三起,殺害一人。我們抓到這小伙子的時候,小伙子在還在網吧打游戲。他看到我們第一眼的時候沒有害怕,表現得很淡然,還對我們說了一句“終于解脫了”。因為他覺得待在監獄里面,比待在外面安全,起碼那些網貸公司的人不能到監獄里催貸。這些年輕孩子的思想,就太幼稚了。”劉玉柱嘆著粗氣對我們說道。
我們與劉玉柱隊長聊了大約十分鐘,就離開了這座廢棄的醫院。
師父先是將唐鵬海父子送回家,然后又開著車子向市里返回。
“師父,我們還去不去小師姑那里了?”
“不去了,我有點餓了,咱們倆找個地方吃點東西,你想吃什么?”
“我隨便,吃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