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紙扎店門口,蔣老板從屋子里面走出來看到我頭上纏著紗布,他向我問了過來:“小何,你這是什么情況,被人把腦袋給削放屁了嗎?”
“沒有,不小心碰到的!”我尷尬地對蔣老板回了一聲。
“要是被人欺負了,你就吱一聲,蔣叔幫你報仇,千萬別憋著。”
“你怎么幫我報仇呀?”我笑著問向蔣老板。
“我拉一車紙扎送他們家門口,你看他們害不害怕!”蔣老板很認真地對我講述道。
聽了蔣老板講的這番話,我腦海中出了畫面,誰要是給我們家送上一車紙扎,我會覺得挺晦氣,這就是在咒人死。
“我以為你能幫我找一群人報仇雪恨!”我笑著對蔣老板打趣道。
“這事要是放在以前,我還真幫你找兩車人撐場子,現在不行了,現在糾集三個人以上,那都算涉黑,國家現在就嚴打貪污涉黑,我可不想在監獄里度過下半生。”
我和蔣老板聊了沒幾句,就走進道尊堂。
我走進道尊的時候,師父正在給一個中年婦女算卦,他看到有一個人走進來,但沒有注意到這個人是我。
我見師父沒有注意到我,就邁著大步就向二樓走去。
師父看到有人向二樓走去,他轉過頭向我的身上看了過來,我是背對著師父的,頭上纏著一層紗布,因為腦袋遭到了重擊,我的臉也顯得比平時腫一些,師父有點沒認出是我。
“小何,是你嗎?”師父沖著我喊了一聲。
“師父,是我!”我轉過頭看向師父回道。
師父看到我臉上掛著血漬,身上也沾滿了鮮血,他愣住了。
“你什么情況,這是殺人了嗎?”師父站起身子就向我問了過來。
“我等會跟你說這事,我先樓去洗把臉,換身干凈的衣服!”我對師父說了一聲,就向二樓走去。
我上樓把衣服脫下來泡在水盆里,泡著衣服的自來水瞬間就被染紅了,當我閉上眼睛時,我回想起自己在中聯大酒店門口,用刀猛刺青年男子大腿的畫面,還有從醫院里走出來,被我刺死的那個青年男子被殯儀館靈車接走的畫面。想到這里,我的心情開始變得很沉重。
我在洗雙手血漬時,感覺怎么洗都洗不干凈,那鮮血仿佛是浸入到皮膚里面。
我在衛生間洗了整整一個小時,才把手上和臉上的血漬洗干凈,但我又覺得自己的身上帶著一股很濃的血腥味,于是我又沖了個澡。
師父見我許久沒有從樓上下來,他不放心地站在衛生間門口問了我一嘴:“你小子沒事吧!”
“師父,我沒事,我在洗澡呢!”
“我在樓下等著你!”師父說完這話就向樓下走去。
我洗完澡,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表情凝重地從二樓走了下來,此時道尊堂一樓只有我師父一個人。
“中午不是跟你媽和你妹妹去吃飯了嗎,這頭怎么了?”師父問向我。
“師,師父,我,我殺人了?”我低著頭對師父回了一聲。
“你小子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師父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問向我。
“沒,沒跟你開玩笑,我是真殺人了。”
師父聽到這里,他感覺自己的頭頂是一陣天旋地轉,心里面無法接受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