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長,我,我,我們家鬧鬼。”男子咽了一口吐沫,面露驚恐之色對我師父說了一聲。
我和師父聽了男子的話,開始打量他,這個男子臉色正常,印堂也沒有發黑,身上不帶有一絲陰氣,可以確定他沒有被鬼纏身。
“你先坐下,跟我們說一說你們家的情況。”師父指著沙發對男子說了一聲。
“這兩天一到后半夜,我們家的廚房就會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我走進廚房,看到盤碗都摔在了地上,再就是家里面的電視一開一關,家里的門經常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男子說到這里,腦門上驚出了一層冷汗。
“你的情況我了解了,鬼一般都是在天黑后出現,這樣吧,你把你的地址,電話號碼寫給我,等天黑后我聯系你,去你家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師父對男子說了一聲,就找來筆和紙遞給對方。
男子把自己的名字,電話號碼,還有住址寫在紙上后,就遞給了我師父。
這個男子姓郝,叫郝傳海,年紀在五十歲左右,身高一米七,體型微胖,頭發眉毛稀疏,眼睛一個大一個小,鼻梁有些塌,顴骨較低,腮骨薄弱。從面相上看,這種男人性格比較軟弱,沒有什么主見,也沒什么魄力,做事有頭沒尾,常常半途而廢,事業也是平平淡淡,賺不到什么大錢。擁有這種面相的男人,十個有九個都是怕老婆。
郝傳海離開后沒多久,客戶們陸陸續續來到道尊堂找師父算卦,我則是忙著招待客戶,給大家端茶倒水拿水果。
找師父算卦的人,年紀都在三十五六歲到六十歲之間,這一類人比較迷信一些。
有一對青年夫婦比較奇葩,兩個人手牽著手有說有笑地走進道尊堂坐在沙發上排隊,兩人坐了也就不到十分鐘,先是吵了起來,然后動了手。原因是女方的弟弟年后五月一要結婚,想給五萬塊錢,丈夫不同意,只愿意出兩萬。
“我爸媽養我容易嗎,我給我弟弟五萬塊錢,你憑什么不同意?”女子指著自己男人的鼻子喝道。
“你爸媽養你不容易,這一點我承認,又不是你弟弟養你,你給你弟弟五萬塊錢我反對,咱們的錢是攢著買車的,我們同事都買上車了,就咱們家沒買,我每天上班都要擠公交,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
“我弟弟要給媳婦彩禮十萬,還要給三金,我爹媽現在拿不出來這么多,正在上火,看著這兩個老人上火,我心里難受,再說了,你買車這事可以等明年,我弟弟的婚禮可等不到明年。”
“咱們倆結婚的時候,你爸媽要了我六萬彩禮,只陪嫁了一床被褥,我們家什么話都沒說,現如今你弟弟結婚,這又找上我們家了,我給兩萬嫌少,你偏要給五萬,這可是我一年的工資錢。”
“你要是不給五萬,那咱們倆過下去就沒什么意思了,離婚吧!”
“林丹,你可以呀,因為這事要和我離婚,既然你為了你弟弟可以不顧咱們家,不顧咱們兒子,那過下去還真是沒意思了,我答應離婚。”男子說完這話,就抓著女子向道尊堂外走去。
兩個人離去后,坐在道尊堂排隊的人是議論紛紛,大家都同情男子,認為那女子做的實在是過分。
師父從早上一直忙到下午兩點,水沒喝一口,飯沒吃一口,嗓子都啞了。
人都走光后,我將做好的飯菜從二樓端下來,我做了兩道菜,一道是黃瓜片炒雞蛋,一道是紅燒排骨。
“師父,郝傳海家鬧鬼那事,還是交給我馮師叔處理吧。”
“咱們已經把不少值錢的活推給你馮師叔了,要是把這活再推給他的話,咱們倆就要哈西北風了。”師父對我回道。
我細細地品了一下,師父說得也有點道理。
我和師父吃完飯剛放下筷子,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表情凝重地走進道尊堂。
“請坐!”師父指著他對面的椅子對男子招呼了一聲。
男子對師父點了一下頭,就坐在椅子上看著師父話也不說一句。
“是來算卦嗎?”師父主動問向男子。
“我不是來算卦的,我家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想請教一下陳道長。”
“那你說來我聽聽。”
“今年正月初三,我父親去世了,女兒參加高考,因為沒考上理想的成績,她覺得丟人,一時想不開上吊自殺了。女兒死后,我的妻子因為悲傷過度,有好幾次想過上吊自殺去下面陪我女兒。兩天前我媳婦趁著我睡覺跑到西面屋子上吊自殺,我感覺到不對勁,就從炕上爬起來向西面屋子跑去,把我媳婦從繩子上抱了下來,救了她一命。很多人說我們家可能是風水不好,讓我找個明白的師父回家看一眼。”男子對我師父講述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