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馬路上看不到任何行人,也看不到幾輛車,有很多孤魂野鬼在馬路兩旁游蕩。
徐燕將車子行駛到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有一團黑色陰氣鉆入到我們的車里,化為一個青年女子鬼魂之軀坐在后面的車座上。
“你這是要干什么?”我轉過頭問向坐在后車座上的青年女鬼。
“你能看到我?”女鬼表現得很驚訝。
這個女鬼年紀在三十七八歲左右,身上穿著一套藍色壽衣,留著齊肩短發,面色蒼白,眼睛漆黑,身上只有陰氣散出來,沒有怨氣。
“我能看到你,趕緊給我下車。”
“我,我,我想搭個順風車回一趟家。”青年女鬼用著商量的口吻對我說了一句。
“你家離這里多遠?”徐燕問向女鬼。
“挺遠的,我要是自己走的話,需要一個小時。”
“那我們送你一程!”徐燕對女鬼答應了一聲,就開著車子向前駛去。
徐燕開著車向前行駛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女鬼指著路邊的小平房讓我們停下車子。
這個小平房一共有三間屋子,中間是廚房,東西兩側是臥室。小平房周圍的房子都被拆掉了,只剩下這一棟房子孤零零在路邊。這里屬于改造的城中村,在云海市像這樣的城中村還有很多。
徐燕將車子停到門口后,女鬼對我們道了一聲謝,就穿透正門向平房里面鉆了進去。
徐燕調轉車頭,剛要離開,女鬼急匆匆地從屋子里跑出來,跑到我們車子前,伸出雙手攔住了我們的車。
“你又要干什么?”我降下車窗問向青年女鬼。
“我兒子生病了,而且很嚴重,麻煩你們送我兒子去醫院,求求你們了。”青年女鬼對我和徐燕說完這話,就跪在了地上。
我和徐燕聽了青年女鬼說的話,一同下了車,向平房跑去。
跑到屋子門口,我用手拽了一下門,門是從里面反鎖的。青年女鬼穿透正門走進去,就把門給打開了。
我和徐燕跑到屋子里面,看到一個八歲大的小男孩自己一個人躺在炕上,小男孩臉色透紅,身子發抖,嘴里面一聲聲地喊著“爸爸,爸爸”。
我抬起右手摸了一下小男孩的額頭,男孩的額頭十分燙手,我感覺這男孩體溫應該有四十度了。
“要是讓這孩子繼續燒下去,腦子能燒壞,必須立即送醫院。”我對徐燕說了一聲。
“那還等什么,抱著孩子趕緊去醫院。”徐燕對我催促了一聲。
我伸出雙手抱著孩子就向外跑去,徐燕開著車向市中心醫院趕去,青年女鬼坐在車上望著小男孩就哭了起來。
到了醫院,徐燕和青年女鬼去給孩子掛號去了,我抱著孩子跑進急診室。
急診室的大夫幫孩子檢查了一下,建議我們打點滴和退燒針,隨后徐燕又去交了藥錢。
孩子打上點滴和退燒針后,我和徐燕沒有選擇離開,而是一直守在孩子身邊。
孩子好像能感受到自己母親就在身邊,他閉著眼睛,嘴里面喊著“媽媽,媽媽......”
青年女鬼聽到孩子一聲聲喊著媽媽,她蹲在地上抱著頭嚎啕大哭,哭得十分無助。
“好了,別哭了,你這一哭把外面的孤魂野鬼們都引過來了。”我指著窗戶外圍著的孤魂野鬼對青年女鬼說了一聲。
青年女鬼聽了我話,她看到趴在窗戶前的孤魂野鬼,嚇得不敢哭出聲。
“大姐,你是怎么死的?”我好奇地問向青年女鬼。
“宮頸癌晚期,從查到這個病到我去世,也就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這三個月我丈夫為我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積蓄,我對不起他。”青年女鬼抽泣地對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