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見喬斌心情不是很好,就沒讓喬斌開車,我們開著車子向喬斌兒子埋葬的墳地駛去。
趕往喬宇墳地的路上,喬斌一直在對林家棟道歉,林家棟看都不看喬斌一眼。換成是我的話,我覺得自己不會有這么好的脾氣,欺負我可以,但是欺負我身邊的人絕對不行。
喬宇的墳在一座黃土山上,這黃土山上有一百多座墳,有的墳有墓碑,有的墳沒有墓碑,還有的墳已經坍陷了,黃土山上長滿了雜草和槐樹。
“這座小山叫刑山,清朝末期到八十年代末,這個地方是死刑犯的刑場,很多死刑犯死后被家里人埋在這刑山上。刑場取消后,凡是家中有橫死之人,進不了祖墳地,就會被埋在這里。這里看著是有一百多座墳,其實還有很多墳都沒有立墳包。”師父對大家還說了一聲。
我們四個人沿著一條小路向刑山走去時,我聞到周圍有一股尸體腐爛的氣味,對于這種味道我是再熟悉不過了,畢竟我做過撈尸人,每天都是跟尸體打交道。
我在周圍找了一圈,發現一具嬰兒的尸體,這具嬰兒尸體被一塊黃色的毯子包裹了起來,只露出腳和頭,尸體嚴重腐爛,現場有兩只三十公分長的老鼠在啃食嬰兒的尸體,嘴里面還發出“吱吱吱”的叫聲,看到這一幕,我身上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在這小山上,我還發現了不少嬰兒的尸骨,和七八歲以下孩子的尸骨,保存得都很完整,看到這些森森白骨,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師父,這山上很多小孩子的尸骨。”我追上師父說了一句。
“咱們云海市有些人比較迷信,認為夭折的孩子立墳,會對家庭的運勢造成影響,再就是會影響下一代孩子的身體健康。夭折的孩子,大多數都是被卷上席子,扔在亂葬崗任由那流浪貓狗還有老鼠啃食。”師父隨口對我說了一句。
聽了師父的話,我有些心疼這些夭折孩子,他們來到這人世間,還沒有好好地享受生活,就離世了,真的是太可憐了。
喬斌將我們帶到他兒子的墳前,聲音哽咽地對我們說了一句“林子涵的婚約,就在這墳的右面埋著。”
“小何,我看到山下有兩戶人家,你去借一把鐵鍬過來。”師父對我吩咐了一聲。
“好”我對師父應了一聲,就邁著大步向山下跑去。
因為這座墳山上埋的幾乎都是橫死之人,墳山上帶有的怨氣和陰氣都很重。
來到山下,我走到一戶人家的院子里,對著屋子喊了一聲“有人嗎?”
只見一個拄著拐棍的瞎眼婆婆從屋子里面走了出來,這個婆婆的年紀能有七十多歲,頂著滿頭白發,個子不高也就一米五多一點,身材干瘦,身上穿的那套藍色運動服,洗得都有些泛白了。
“婆婆,我想跟你借一把鐵鍬可以嗎?”我對老婆婆說了一聲。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別把我的鐵鍬給拿走了,很多人來我這里借鐵鍬,我借給他們后,他們就隨手牽羊帶走了。”
“婆婆,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是那種人。我用完就還給你。”
“那可以,就在左面的廈子里,你自己去拿吧!”
“謝謝婆婆。”我對這個瞎眼婆婆道了一聲謝,就向左面廈子走去。
我找到一把鐵鍬后,就向山上跑去。
我跑到喬宇的墳旁,沒等師父吩咐,揮起鐵鍬就挖了起來。
喬宇的墳算是一座新墳,周圍的泥土比較松,我挖起來是一點都不費事。沒用上半個小時,我挖出了一口長約五十公分的松木迷你小棺材。這口小棺材,與喬宇的棺材中間搭著一雙筷子,這叫搭橋,爺爺死的時候,和奶奶的棺材中間就搭著一雙筷子,這是合葬。
我和林家棟將棺材抬上來,起了棺材釘,打開棺材看了一眼,里面放著一個布偶替身,替身上面寫著是林子涵的名字,還有生辰八字。同時我們還在棺材里找到了一塊寫著字的紅綢布,上面寫有林子涵與喬斌結為夫婦的證明,我們還在棺材里面發現了一小捆頭發,這頭發用紅繩綁在了替身的身上。
頭發是喬斌當初林子涵理發的時候,偷偷攢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