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呵,有趣,陳逍小子,你真的做到了,居然讓洪象飛當眾答應了下來,要與你一對一進行決斗,這樣一來,咱們也并非沒有勝算,反而是增多了勝算,看來,那一位果真是親自出手了,對陳逍這位三徒弟頗為重視,這樣一來,我這紫云城說不定還真的能夠守住了,妙哉。”
此刻,紫殿地下密室,紫金侯蒼白的臉頰上,涌現出一抹不自然的潮紅之色,像是失血過多的樣子。
現在的他,已經把手從陣盤上松開,只在掌心留下了一道傷疤,但元氣大損的樣子,卻是真的,想要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幾乎不可能辦到。
突然,紫金侯一咬牙,向虛空之中的某位不存在的東西問道,“你我若是通力聯手,全力施為,可否擋下第二輪炮塔攻擊?”
“絕無可能,你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詭異的聲音冷冷道,一點不給紫金侯留面子。
聞言,紫金侯苦笑一下,還是不甘心,“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詭異聲音略帶嘲弄的語氣,道:“辦法也有一個。”
“是什么?”紫金侯追問道。
“很簡單,先讓我把你吸干,再把我榨干,最后我們兩個一起死,興許能夠擋得住這第二波的攻擊,你打算這么做嗎?”詭異聲音道。
他說的話極為可怕,若是真的這么做了,那比直接城破還要下場凄慘,被活活的消耗至死,太過窩囊。
紫金侯嘆了口氣,道:“看來,是沒有辦法了。”
詭異聲音冷冷道,“是,玄丹宗底蘊深厚,準備萬全,能夠經得住二輪這么多對城炮塔的消耗,只是這些消耗就抵得上大半個紫云城的價值了,玄丹宗還真是夠奢侈的,為了破城,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不愧是神域九宗之一,就是有錢。”
紫金侯聽了后,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罷了,為今之計,也只有盡量拖延,盡人事聽天命了,我誓要與紫云城共存亡。”
“切,真是頑固不化的玩意兒,你還有大好的前程,真的要不明不白的死在這兒?值得嗎?”詭異聲音道。
紫金侯一臉悵然,干脆就席地而坐,眼中一片追憶之色,道:“我本是一介散修,僥幸修煉到了劫仙之境,又得前任城主的青睞,收為義子,后來更是因緣際會,突破了長生境,繼承了整個紫云城,可以說在紫云城內度過的日子,就是我這一生的絕大部分,也是最快樂幸福的時光,我舍不得,若是就這么舍棄了紫云城,獨自逃走,雖可保全性命,但卻與我本心相悖,念頭不順,令我道心蒙塵,我是不會走的。”
詭異冷眼冷冷道,“倔脾氣,還是一樣的不聽勸,真是拿你沒辦法。”
“呵,若非如此,當初在那秘境之中,生死一線間,你也不會選我,不是嗎?”紫金侯淡淡道。
正是因為脾氣倔,才會更加認死理,重情義,若是一個薄情寡婦,寡廉鮮恥之人,也得不到如此多的助力,更走不到今日這一步,早就不知道多久之前,就已經死在不知道什么犄角旮旯了。
眼下情勢雖然危急,但也并未是絕路,尚有一線生機,可以拼上一把,哪怕是最后落得一個城破人亡的下場,至少也可以拉上幾個墊背的,也算不虧。
詭異聲音沉默了一下,才道:“你這家伙,倒挺清醒,也罷,既然走到了今日這一步,你我之間,又何必多言,反正早就不分彼此,是分不開的,大不了陪你拼命一回。”
紫金侯笑了,“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