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衛平工作的是大酒店,24小時都有人值班。
那邊值班估摸著剛在偷偷打盹,還有點迷迷瞪瞪的去喊人。
京都的兄妹兩可能也沒想到會把聶衛平嚇得夠嗆。
幺妹從沒在這個時間點打來電話,今兒上午沒班還在熟睡中的聶衛平彈跳而起,穿著個線褲,隨便汲了雙鞋,都顧不上塞下鞋后跟就急忙忙去接電話。
現在京都就一個芽芽,連大黃都擱老家,他就怕出什么事!
是出事了,不過是大好事,受了驚嚇的聶衛平也就心境平和的認了。
他知道,就相當于老聶家所有人都知道了。
田淑珍倚著門框心算著,二房孩子們還是略比自己這一房的有出息。
聶老太察覺出來了,有意沒意提點三房。
想好好過日子就別比!別光看人家碗里的,越比只越燒心,人比人氣死人。
聶老太往外溜達得更頻繁了,人家問她吃了么,回一句:“啥,你問超勇啊,他現在給公家推薦去上大學了,跟芽芽一樣,都是公家出學費!還給發工資!”
人家拉高嗓門重復了一遍,聶老太:“啥?是啊,就是在京都的大學啊,那可不是阿貓阿狗能去的學校。”
嘮嗑的人無奈了,只好順著聶老太的話:“你家超勇挺能耐的”
聶老太眼也不發昏了,耳朵也聽得清楚了,喜滋滋的客套,“哪里哪里,都是隨便念念而已拉。”
瞧見過家婆老是把二房孩子掛嘴邊的田淑珍深深覺得,她的焦慮一半都是家婆給的。
老聶家還組團到鎮子上打過電話,連聶老太都去了,雙手握著話筒緊張了老半天,扭頭問聶海生;“你妹妹叫啥名來著?”
在緊張到忘記孫女名字,一句‘吃飯了沒’可以連軸轉問好幾次以后,聶老太終于滿意的把話題遞給了下一個,拄著拐杖坐到另一邊。
從此以后,她也是打過長途電話的時髦小老太了!
聶上游跟莊雯麗在老家辦了兩桌酒席就回單位領證結婚。
老大一家也隨之一塊離開老家。
聶海生還要再去京都一趟,接幾個退休的地質員,然后直接去芽芽親爸的老家。
初期建設最是忙碌辛苦,接洽建筑團隊,搞定相關設備,指定開采計劃,人員招募一項一項都需要花費時間。
“三伯想來京都賣家具嗎?”芽芽順口問了一句。
幾年前公家歸還文物,她建議三伯屯了一批上等木料的家具。
之前她到瀘市區出差,那現在流行紅木家具,一個大三柜就賣了一萬塊,一張寫字臺賣兩千八,就是一套四把椅子都賣到了一千八百塊錢。
價格忽然飆升得那么快,估摸著還是跟今年的通貨膨脹有關系。
聶海生深有體會。
芽芽買山的契機早幾年,晚幾年估摸著都不會比如今形式要好。
這年頭連老百姓都知道把錢花出去買東西更能保值,現在通貨膨脹實在太嚴重,價格一個月之內可以變三變,萬元戶守著錢不花,資產會縮水得很快,可能明年就是個窮光蛋。
芽芽知道三伯聽見消息后肯定會來,又游說蔣文英也過來玩一趟。
蔣文英不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