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修剛好收針,開腔:“想要掙錢,不一定要在這行業死磕”
抱怨聲最大的地質隊員盯著李敬修好一會兒才確定不是嘲諷。
想掙錢的話,芽芽大哥那也是個好地方。
他話鋒一轉,“明天誰去鎮上。”
樣品得到本地省城做分析,也就只有到這時候隊員們才能到鎮上逛逛,就跟放風似的。
李敬修還回過一次京都,剩下的人從去年11月份到現在整整一年,去鎮上的次數都少,更別提回過家。
有去鎮上的機會,李敬修一般都讓出去。
“讓小天去”有人提議。
被點到名的地質隊員不好意思的撓頭,“上回就是我去的。”
人家親媽最近動手術也不知道養成啥樣了,誰都樂意把去鎮上的機會留出來。
大伙也不跟他客氣,家書一股腦的全塞人懷里。
人家行了個方便,事情也得辦得好。
到鎮子上往郵筒投遞前還一封封的數,數目對了以后才朝里頭投。
本地偏僻,投的是平信,還得外加兩毛錢一件的附加費,憑證跟郵票差不多大,紅色印刷,寄信的時候一塊貼上。
地質隊一買就能買一個版面,一個版面五十張,沒多少回就能全部用完。
平信比較玄乎,就是沒有掛號的信,容易丟件,而且丟件了還沒處找去。
大一點的城市能走航空平信,雖然說10克就得一毛錢,但人家穩妥安全丟件少啊。
平時只要有寫家書的機會,地質隊里人人的信件克數至少都是20克數起跳,費用事小,路上丟件就很燒心了。
外出的地質隊員剛好瞧見郵局來取件,愣是站在旁邊瞧著人把信都放進隨身背著的綠色大兜里,騎車離開才算完。
平信走得慢,但像李敬修和芽芽這樣往來多的,掐著時間點就能算出來大致時間。
芽芽擱窗口瞧見郵遞員在傳達室送信就猜今兒差不多有自個的。
聶海生在京都沒呆多久就去了外地,傳回來的消息是工程隊已經動工,還挺順利。
芽芽瞥了一眼繼續跟面前的患者說話。
大胯骨折,保守治療效果估摸著不太行,還是得手術,手術費用大概是幾百塊錢,治療完后就好了,就能下地走路了。
患者還是部隊家屬,這就更容易解決了。
這年頭有個干部家屬醫療證,分不同地區,每個月都補貼的定額標準。
小小的白色本子,上頭寫姓名,貼家屬黑白照片,基礎信息填寫,一欄有個定額收費平整,家屬看病不咋花錢。
像面前這位,81年的時候定額收費平整是一塊八,現在都88了,物價飛快上漲,定額繳費還是一塊八。
這種家屬看病都有三聯單,可以按比例報銷一些。
以前本人全報銷,家屬報銷一半。
這幾年公家醫療經費吃緊,個人是改為報銷60%到70%左右,家屬待遇當然也跟著降。
芽芽加了一句,“零零總總算下來,到落地能走,三百來塊錢吧。”
她看患者家屬的眼神就知道,那么長的一串話里傳到對方腦海里就是:要錢,要命,大胯骨沒了,要殘疾。
她提到三聯單的時候對方松了口氣,似乎又加了一個:能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