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了車。
車窗關閉著,里面能看到外面,但外面看起來是漆黑一片,也不知道他在不在里面。
許今硯用手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
反復兩下。
車窗打開了。
傅景霄是坐在了駕駛座里,他從里面朝著外面看過去,睜了睜眼眸:“結束了?”
許今硯彎腰低頭,從他的疲態里看得出來,他等了很久,剛像是累得睡著了。
“你知不知道車內的密閉空間會造成缺氧的狀況,人處于這樣的環境里,會窒息的。”許今硯冷靜而嚴肅地指責他對自己不負責任。
傅景霄沒想到要等那么久的,見她沒回,想著應該是手術耽誤了,就索性等等她,但這幾天回京市,有很多事情耽擱處理了,處理了一天,他也累了,就睡過去了。
要不是她來敲車窗,他還真的可能會出事的。
“你關心我?”他嘴角一斜,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我只是不想要醫院停車場發生什么意外,也不想賴我身上了。”許今硯立馬站直,她可不想要承認。
傅景霄已經打開車門了,他跺了跺腳,坐太久,腳都有點麻了。
“許醫生提醒的是,我下回注意。”傅景霄靠近了她的身邊,惟命是從地點著頭。
“我就職業病,和你沒關。”
“是是是,你關你,我理解歸我理解。”傅景霄知道她關心他,就是不肯承認,反正他懂就行了。
他已經去開了副駕駛座的門:“許醫生,請吧。”
許今硯也不想裝什么裝,挺晚了,她現在完全不想要走回去臨江灣,口是心非也是要挑時候的,現在這種時間,就順從吧。
傅景霄坐進車里的時候,他不由按了按自己的胃,眉頭抽了一下。
“你怎么了?”許今硯看到了他的動作。
他拉過了安全帶扣上去,擰了眉頭之后,又恢復了過來,他轉過頭過來:“苦肉計這套,你吃嗎?”
“不吃。”許今硯決然。
傅景霄嗯哼了一聲:“所以,不裝了。”
誰信他裝的,明明就是真的,胃痙攣是一種毛病,尤其是他這種有長期胃病折磨的人,雖然是間歇性的,但是她是醫生,能辨別不出來是不是真的。
可嘴上誰都不要承認。
“晚上做手術累了,我的速食都被你扔掉了,醫院門口左轉有一家店,我想去那邊吃點東西再回去,你要不要一起?”她沒好氣地說道,可不能讓他看出來,她想帶他去吃飯。
傅景霄余光去瞥她,他嘴角的笑意深了深:“要。”
車就這樣從車庫開了出去。
尾氣甩得遠遠的。
白色的汽車內,魏云其的手放在了方向盤上,重重地捏了捏。
他下班的時候,碰到了周新,打了招呼,問起了怎么這么晚下班,周新說他們有臺手術做晚了,他知道許今硯應該還沒走。
在門口等了她好一會兒,許今硯是下樓來了,是奔跑著走的,他還來不及喊她,她就已經沖向了停車場了。
魏云其跟著過去了。
到了停車場,他就看到她走向了那輛車。
原來這里有她要等的人,所以她才這么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