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山,從廣義上來說,泛指地處蜀,秦,隴,鄂之間的一片大山。
狹義上,巴山指大巴山,西起米倉山,東到著名的神農架...
自古以來,這片大山就充滿了神秘的傳說。
據說,神農在這里嘗百草,教人們“架木為屋,以避兇險”,死后又“架木為壇,跨鶴飛天”,那邊山就叫神農架...
近現代,神農架里還有野人的傳說...
神農架的南邊,就是著名的巫峽。
巫峽里,更是傳說住著神女...
著名的神女峰,據說是王母的幼女瑤姬所化...
楚懷王就夢見過巫山神女...
還有斬龍臺,望夫石...
于是,巴山巫峽一直籠罩著神秘的面紗,世俗之人心往向之,不斷有人到巴山巫峽尋找仙人神女,卻從來沒有找到過...
他們踏遍巴山巫峽,在一些山村里,見到只是一些窮苦的山民。
巴山深處的村子,條件極其艱苦,好多山民就靠打獵和采山貨,勉強溫飽,哪里有仙人和神女的樣子?
這幾十年,巴山深處的村里人口流失嚴重,有些就只剩下了七八戶人家,比如巴子營村。
巴子營村在巴山巫峽的最深處,只有一條羊腸小道通往大山外面。
村子里住著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殘,青年人都去了蜀都一類的大城市打工。
平常,巴子營村里死氣沉沉的,沒有什么外人來。
可今天,巴子營村卻來了很多的人。
大多是穿著藍色制服的警差,還有穿著白色大褂的醫生,穿著黃色衣服的救援人員...
他們把一具具尸體抬上擔架,艱難的從羊腸山道抬出了去,用車拉到大城市里去做尸檢化驗,看他們到底是怎么死的...
村子里的山民,有些人從來都沒有出去過巴山,沒想到,死了卻被拉出大山...
江重樓雇了一輛出租車,一口氣跑了幾百公里,來到了離巴子營最近的鎮子。
他買了一身迷彩服和登山包,假裝成旅行的驢友,拄著木棍來到巴子營村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
天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醫生和救援人員已經把死者都轉移出去了,村子里只剩下了幾名警差。
警差本來在各處勘察現場,傍晚時分下起了雨,就只好聚集在村長家的大屋里休息。
江重樓看到了最大的屋頂冒著炊煙,就來到了屋門口。
“你是什么人?”
警差看到渾身濕漉漉的江重樓,頓時警覺起來。
“我是個驢友,走迷了路,看到這邊有村子和炊煙,就過來了。”
江重樓假裝冷得哆哆嗦嗦的。
“哦,那快進來烤火吧!”
警差招呼江重樓進來。
江重樓便進了屋子,把登山包取下來放在屋角,蹲在火塘邊烤火。
這屋子雖然是巴子營村最大的,卻也只有十來平米,分為兩間。
外屋中間是火塘,里面燃燒著的柴火,把黑黢黢的屋子照得一閃一閃的,透著一股詭異...
屋頂的天窗上,吊著半片豬肉,被火塘里的煙火熏得焦黑...
一位警差就用刀子削下了一片片熏肉,放在火塘上吊著的一個黑乎乎的鍋里煮。
另一位警差從火塘里刨出幾個番薯,遞給火塘邊的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只有七八歲,頭發有些發紅,皮膚十分黝黑,牙齒卻是極白,耳朵上還吊著兩個銅環,一看就是深山里的少數民族。
他神情黯然地抹掉了眼角的淚水,順從地接過了番薯,默默地啃了一口就一直嚼著,似乎忘記了吞咽...
那名警差也是黯然,又刨出了一個番薯,遞給了江重樓。
“謝謝。”
江重樓接過了番薯,吃了一口,又疑惑地朝門外的細雨看了一眼說道:“這村子里...出了什么事嗎?怎么只有你們幾個?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死了...”
為首的一名警差嘆了一口氣,看了看那個男孩,又說道:“這巴子營...現在就剩他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