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對自己的客戶,宋晨冬還是保持著高冷,這大概也是他的職業病吧?
為了顯示出穩重,顯示出德高望重,他不得不少年老成,尤其是在沒有化妝的情況之下。
“……”聶小林沒想到自己就拔了顆牙,壞了一根腳指頭,就坐上了輪椅,還真是越混越有面兒了。
要知道誰年紀輕輕沒啥大病就能坐上輪椅呀?這不是VIP待遇嗎?
且還被倆男人攙扶著上了輪椅,太后一樣地端坐著,太醫(陸大夫)、太監(宋晨冬)伺候著,唯恐自己有什么閃失……這光景,還真是否極泰來。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敷完一笑,只可惜,藥棉還未取出,這么一笑,口水又流下三千丈……
不巧的是,還被“陸太醫”看到了,暗戳戳咬宋晨冬的耳朵:
“宋半仙的仙姿……引得人家小妹妹都禁不住流口水了……”
這聲音雖不大,可聶小林的耳朵極奇靈敏,幾乎可以達到特異功能,這也是這段時間拜牙疼所賜,止痛藥、消炎藥、安眠藥作用下,貌似她的聽力直線上升。
偌大一個門診大廳,哪怕人聲鼎沸,10米之內的竊竊私語,用心聽的話,她都能捕捉到,這也是她剛才坐凳子上,才突然發現的特長。
“事實上,她剛拔完牙。”宋晨冬同情地看了一眼聶小林,暗道:這姑娘老是流口水,也不口渴,那藥水棉花的味道真的很美味嗎?含這么久都舍不得拋棄?
“哦!我也是開玩笑!呃~宋半仙,我有事兒想拜托你……”陸大夫不得不這么現實,下午還有一臺手術要做,他得趕回住院部去做準備。
“有生意?不過,這兩天暫時不接單。”見陸大夫面露難色,宋晨冬忙改口說:
“這樣吧!友情幫你做完這單,我就要閉關了。”
宋晨冬聲音雖小,卻足以讓聶小林聽到,免得這小丫頭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
“您要閉關?”想來,陸大夫看電視連續劇比較少,這樣的行話,他有些聽不明白。
“嗯!就是不接單了,要修煉。”宋晨冬下意識摸摸光溜溜的下巴,才晃覺:自己忘戴胡子了。
“那什么時候再開關呢?”陸大夫還不死心,接著追問道。
“呃~是出關——”原諒聶小林偷聽吧!一專注,就忘了這是個現實的世界,而不是在看電影……她插嘴了。
“哦!出關!”陸大夫有些懵懂,也有些尷尬,腦子里閃過尋找麻醉師的初衷,對!他是來找麻醉師商量下午手術的事兒,碰巧遇到宋晨冬的……
“歸期不定!”師父說,如果這情劫過不了,那就是無限期……此刻,他確實沒那么自信了。
“那什么時候可以去您哪里?還是把您的電話告訴我愛人,能否今晚就請您幫個忙?”
“電話可以給,但今晚的話,我也不能確定……”說完,他又看看聶小林,卻見后者目光灼灼地望著他,似乎飽含希翼……
“好的!好的!”
就這樣,熱心的陸大夫把他們送到骨科,又送去放射科拍片,并打招呼,優先為他們出片子,在他們等結果那會兒,他握著宋晨冬的手深情告別,就前往住院部了……
望著陸大夫匆匆離去的背影,聶小林也看到了他鏡片上灑到的熱淚,她沒想到醫生的情緒怎么會這么起伏不定?
在她的記憶里,穿著白打褂的男醫生,多半是一本正經,不拘言笑,像水泥板一樣,沒啥表情的人設,這么沙雕的樣本,難得一見。
“怎么樣?我沒騙你吧?”宋晨冬見小丫頭若有所思地目送著陸大夫,順勢就問道,盡量不把自己的得意勁兒揮發出來。
“1994年12月24日。”聶小林不打算嘴硬了,因為她覺得嘴硬不如命硬。
“……”宋晨冬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生日,陽歷的,陰歷我不知道,如果你算不出來,我可以百度給你!”聶小林覺得自己就該這么拽,誰叫他是肇事車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