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承業回憶著這些年自己做過的事,臉色越來越差。
尤其是看到對自己神情漠然的女兒,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么。
他目光看向蘇陌:“你是叫蘇陌對吧!蘇同學,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清醒過來了。”蘇陌淡定接話。
寧承業怔了一下。
他形容不出的,正是這種感覺!
仿佛過去的十幾年,他都渾渾噩噩的。
蘇陌道:“我說過了,你是中蠱。忽然對一個女人愛慕有加,死心塌地,連其余基本的情感都忘了,這就是‘鐘情蠱’的作用。”
寧承業看著紙杯內扭動著的粉紅肉蟲,心底已經徹底相信蘇陌的話。
只要一想到蟲子在過去的十幾年里,都在自己體內,他便感覺到一陣惡寒和惡心。
忽地,他意識到什么猛地抬頭看向蘇陌:“那微錦、寧柒的母親,難道也是……”
他猛然頓住,說不下去。
如果趙滟為了與自己在一起,不惜對自己下蠱,那當初微錦的死……是不是也是趙滟下的手?!
當初的他渾渾噩噩,根本沒有發現妻子死亡的異常,現在想來,妻子一直是開朗外向的性格,怎么可能會突然自殺?
“現在還不能確定,不過可能性很大。”
蘇陌說到這,看了寧承業一眼:“另外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寧叔叔,趙滟做的事有損陰德,導致她后期子女宮塌陷。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最后要保不住。”
“……保不住也好。”寧承業苦笑一聲。
發生了這種事,他根本不想與趙滟再扯上任何關系,哪怕明知道孩子是無辜的也不行。
他看向寧柒:“小柒,這些年是爸爸對不住你,是爸爸沒有保護好你,你放心,爸爸回去就跟那個女人離婚,還要找警察調查你媽媽當年自殺的事……”
寧柒淡淡嗯了一聲。
蘇陌卻打斷他的話:“現在恐怕還不行。”
“為什么?”
“寧叔叔身上的蠱蟲雖然被逼了出來,但我擔心趙滟還留了后手,尤阿姨的魂魄可能被她動了手腳。”
“可是你之前不是說我媽媽的魂體在玉墜中嗎?”寧柒頓時一驚。
蘇陌點點頭:“沒錯,尤阿姨的魂體的確寄身在玉墜中,但是,很有可能只是一部分。人有三魂七魄,人死之后則只剩下天魂和地魂,其中天魂是輪回的依據,地魂是輪回的根本,只有兩魂雙全的魂體才能進入地府投胎。我之前一直以為尤阿姨魂體能留在世間,憑借的是對寧柒的執念,但是現在看來,更可能是她根本沒辦法去投胎。”
“怎么會這樣……”寧柒臉色煞白。
寧承業則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你說什么?這世上真的有……”
蘇陌點了點頭。
寧承業怔怔的,說不出話。
蘇陌又道:“玄門中有個流派叫藥蠱流,不僅對藥理蠱術一類很精通,在御靈方面也很擅長。我懷疑趙滟就是藥蠱流的人,她可能將尤阿姨的天魂和地魂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