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輝正在呼呼大睡,白日的辛勞讓他都已經聞不到帳篷里的臭味了。可突然間,他卻被旁邊一人用力推醒:“王哥,你聽……”
“唔……”王輝有些不滿地動了下身子,首先入耳的便是帳中牛羊們的呼嚕聲,然后才是風聲,以及由風聲所帶來的,一些更為模糊的踏踏聲。
是……是馬蹄聲!王輝倏然徹底驚醒,精神更是一振,身邊其他一些奴隸也都抖擻了精神,眼中閃過了期望:“是我大越的軍隊殺過來,來救我們了嗎?”對他們來說,這已是最大的指望了。
可王輝很快就打破了他們的美好愿望:“不對,這蹄聲是從北方來的,不然我們也聽不到,我們越國的大軍要來也是從南邊來。所以……”
此話一出,帳中眾人的神色都是一黯,隨即,更深的恐慌又起:“那來的又是什么人?是其他鬼戎部族殺過來了嗎?那我們該怎么辦?”
“我們要想保命就得看準形勢,你們都聽我的……”王輝眼中有光芒閃過,這或許就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等待的機會了。
就在大家還沒能拿定主意的當口,那隱約的蹄聲已變得清晰,最后更是如鼓點般敲擊著整片地面,然后殺聲四起,混雜著整個營地的鬼戎人的驚叫慘呼,整個部落是徹底陷入混亂了。
旋即,低垂的陳舊帳簾便被一把快刀挑起,就在對方即將殺進來時,王輝果斷上前一步,高聲叫道“饒命,我們是被他們搶來的漢人奴隸,并不是這個烏甘族的人……還請大人饒命!”他說的乃是草原上的語言,作為霸州吏員,他也曾與不少鬼戎人有過接觸,自然學會了他們的語言。
而在聽到這聲喊后,帳簾一落,可兩邊的帳篷卻被幾口快刀迅然割開,然后轟然破碎,讓帳內的人與牲畜全暴露在了刺骨的寒風中,暴露在了外間十來名殺氣騰騰的騎兵跟前。
那些牲畜受驚之下立馬就亂叫亂跑起來,但隨即就被快刀劈中,悲鳴著倒了下去,就跟周圍那些烏甘族的人一樣,沒有半點還手和躲避之力。直到見他們沒有異動,一名身量高大的青年才策馬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你們漢人奴隸?”
在他犀利如刀的目光注視下,眾人都不敢開口,只有王輝鼓起勇氣與之對視,然后說道:“回大人的話,正是。我們是才被他們從中原搶來的漢人,所以絕不敢與你們為敵。”
“很好,只要你們愿意歸順于我,我自然不會殺你們。”青年滿意一笑,這才一聲呼哨,留下兩名騎兵守在他們左右,自己則帶了其他人殺向了前方,在那邊,烏甘族所剩不多的戰士已經匆匆組成了一支對抗的騎兵隊伍,正和來犯者展開正面的廝殺。
作為漠北草原上實力屬于中等的一支,烏甘族本來是有超過兩千名戰士的。但是,這次南下越國,雖然搶到了不少糧食物資,但損失也是極大,只回來了不到一半戰士,而且多半帶傷。經過兩月歇養,他們才恢復大半,可實力卻早已大打折扣。
而今日,他們更是遭遇夜襲,倉促迎戰,情況自然更為不堪,在付出不小代價后,方才匯聚成隊,護著他們的族長和一部分族人慢慢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