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梁的眉頭隨著他的說法也深深地皺了起來:“此事我自然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還牽涉如此之大。是啊,如此大案,除了苦主入京告狀,也就只有刑部有權過問了。”說著,他又突然想到了一點,看著李凌,“費重……”多年之前的某些事情隨著這個名字慢慢回憶了起來,這讓他神色更為凝重,但到底沒有把話完全說出來,只是輕輕地點點頭。
李凌笑了下,也沒再繼續糾纏于此一點,而是又道:“至于第二點,是學生確實希望老師今后能在京城為官,與我們守望相助。現在我們的力量實在過于單薄,亟需有真正掌握實權的官員能與我們合作。”
“你這話是何意?”魏梁更為詫異,這話聽著怎么都不對勁啊。
但這回,李凌卻沒有多說,只道:“等老師真正成為刑部郎中,學生自會把一切如實相告,不然,茲事體大,之會讓老師徒增煩惱。”
魏梁深深看著自己的學生,猜到了他還有更大的謀劃,但本著對他的了解,倒是沒有擔憂,只點點頭:“那就留待他日吧。看來只一年多,你在京中倒是開創了一副不小的場面了。”
“呵呵,只是為勢所迫,為求自保而已。”李凌低調地回了一句。
而隨著師生兩個隨口對談,馬車終于來到了一座占地不小,規模不在小鎮之下的村莊前,遠遠的離著村口還有段距離呢,便已見到了幾座牌坊高高立于前方,其中最大的那一座,赫然雕著四個大字——“忠孝仁悌”,正是抵達魏家莊了。
馬車在這座最高的牌坊前便停了下來,師生兩個到此只能徒步而入。因為這牌坊乃是太宗皇帝親筆所賜,無論官民,到此都得下馬落車,以為恭敬。只此也可看出魏家淵源之厚,絕非尋常世家大族能比了。
雪不知何時越發的大了,兩人雖然打著傘,可真進入村子時,衣裳下擺等處也都被打濕。也是直到這時,才見到魏家有人出迎,還是之前就見過面的魏申和魏圭二人,只是他們這次見到李凌的神色就不那么好看了:“你怎么來了?”
李凌并沒有在意對方的態度,只笑道:“在下之前不是說過嗎,作為老師的學生,我也算半個魏家人,自當前來拜會。正好,今日老師要過來,我便隨行了。”
“哼,忠賢,族中之事,讓一個外人看了總不好吧?”見李凌不把自己當外人,魏圭便把主意打到了魏梁的身上,話里話外就是不讓李凌參與今日之會了。
但這回魏梁卻不再客氣了,只瞥了兩個兄長一眼,悠悠道:“君子坦蕩蕩,事無不可對人言,讓他列席旁聽又不算冒犯。你們只管引我們進去便是,其他事我自會應對。”
“你……”兩人都沒想到他會突然強硬起來,頓時一愣,神色間更見了惱火。可還沒等他們真個發作,隨著魏梁拿眼一掃,氣勢一壓,他們便不敢出聲了。